眼。
好重的鹰味。
冯玉和卡其的动作难得一致,都眯着眼摇着头呸呸呸,把阿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于是当冯玉再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就是阿莫在风中看着她轻笑的样子,热烈的阳光让他身上的彩石更加鲜艳。
嗯,心脏在跳。
冯玉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觉得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摒弃干扰,按自己熟悉的步调来。
那么一个正常人,在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异性心生好感的时候,应该做什么呢?
应该表白。
于是冯玉叫了一声:“阿莫。”
阿莫也看她:"嗯?”
“我喜欢你哦。”
阿莫的脸色蓦得涨红,好像下一秒就要因过热而昏过去一样:“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大
要了命了,我老公我还不能喜欢。
冯玉竭力想回到情感发展的正轨,却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可抗力。又这么前行了一段儿,便见夕阳无限好,金色余晖打在光秃的山脊上,美得都不真实。冯玉觉得像极了游戏建模,却又远比那更加震撼。这样的景色真是看多少次都挪不开眼睛,不止冯玉在看,其她人也都仰着脑袋,吸收大自然慷慨给予的能量。
不过冯玉知道,她们不仅在欣赏美景,也在躁动地期待黑夜的降临。这事情昨晚就已经震撼她一次了一一当马队在黑夜中停下,燃起篝火准备饭食的时候,个别人,拉起自己的男人,小帐篷一支就开始了。还有极个别人,连帐篷都没支,跑到稍远的暗处就嗯嗯啊啊起来了。实在是好浓厚的繁衍氛围,该她们部落人多啊。这么想着,冯玉在马上歪过身子去看前头,走在最前面的奇力古已经小得只剩一个点,又回头去看后头,更是茫茫多人马看不到头。而她们口口的马匹本就皮毛油亮,此时被金光一照,更是熠熠生辉有如天马。
这个事冯玉其实也琢磨半天了一一昨天临行前她算是看到了查库汗部的全貌,感觉得有将近两万人,而且她们刚阵亡了三千人,那就按原本是两万来算。这人数听起来好像还好,但这样的部族她们有十三个,那就是二十六万人了。
一个民族有二十六万人,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但这个民族全民皆兵,哪怕去掉男人、小孩、老人,也是十五万大军。当然十五万大军也还行吧,如果中原人生活条件好,兵力肯定远不止这个数,但桀族的马匹数还多得惊人。
严格来说这些都算战马,几乎能保障女人们人手一匹,那这就是十五万骑兵。
这战斗力突然就打不住了。
印象中,原世界的蒙古帝国时期,哪怕最鼎盛的时候,也就是二、三十万匹战马。
怎么说呢……兵力强大到这个地步才开始南下,只能说明哪怕蛮荒如桀族,对军事行动的态度也是十分谨慎的,似乎是觉得万无一失了才开始发动进攻她们显然没有把战事当作儿戏,更没有寄希望于运气,相较一些稀里糊涂一拍脑袋就杀起来的傻瓜战争,她们的做法算得上有几分慈悲意味。那么中原方面又是什么情况呢?她们有足够的兵力吗?能顶得住桀族的下一波袭击吗?
倒不是冯玉不想承原主衣钵,去完成原主未竞的大事,主要是她向来不信个人崇拜那套一一如果中原昭国已发展到尽头,那就不是一个冯玉能撑得住的,她能力挽狂澜一次,但挽不了第二次、第三次;如果中原昭国没有就此灭亡,那也不能说是一个冯玉的功劳,而是王朝气数未尽。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是原主,中原跟她压根就没什么关系,它要叫个唐啊宋啊的冯玉说不定还出出力,叫个昭那关她什么事,顶了一顿打什么坏事也没干,已经算很对得起原主了。
这么一想,刚因为桀族的强盛而心惊肉跳的冯玉,就又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在旁人看来她一定心理素质好得离谱一一在洺河北岸被俘她还可能有机会逃回去,现在上了北上的迁徙路,翻过了重重大山,那可真就是插翅难逃了。但她非但不慌,反倒怡然自得地在马上悠哉,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后面的高格利皱眉看着这个羸弱的中原人,虽然一直对这个好色之徒颇感鄙夷,但此刻也不得不敬佩起这般胆识了。大
是的,冯大人老盯着她家阿鲁看个没完,那模样实在令人作呕,再加上一路上都对新婚丈夫举止轻佻,高格利觉得这一定是个急色的人。但非常反差的是,到了妻夫间能名正言顺地做点什么的时候,她反而又没动静了。
迁徙头一晚,她们的帐篷便反常的安静,这一晚也是,高格利和阿鲁完事后坐在帐门处吹风,便见前头的那个小小帐篷寂静得仿佛死了人。是对喀扎安排的亲事不满意,所以故意冷落?这么一想,高格利的眉头便皱起来:“欺负男人算什么本事,真让人瞧不起!”
阿鲁便把头靠在她肩头安抚:“别这么说,她是异族人,可能跟我们不太一样。我觉得她对阿莫还挺好的。”
“好?"高格利把阿鲁的腰用力一搂,“那接下来一路我也这样对你好,看你受不受得了。”
肩头便挨了轻轻一掌,听得男人小声嗔道:“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