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一行自西夏满载而归,抵达汴京,受到哲宗盛大的封赏。
“护宋侯”的爵位、“天下兵马副元帅”的虚衔、“西域事务特使”的实职,以及哲宗亲笔题写的“国之柱石”匾额,使得燕子坞的声望如日中天。
回春堂药铺借助官方渠道迅速扩张至全国,财源滚滚;
燕子书院与“皇家医学院”规模再扩,慕名而来的学子、武者络绎不绝;
与西夏的商路初步打通,西域珍宝、良种战马开始源源不断输入。
慕容复苦心经营的“财、力、名”三元体系,根基日益深厚。
就在慕容复致力于消化西夏之行成果,巩固根基之际。
一场席卷江湖与朝堂的巨大风暴,已悄然蕴酿成熟,并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猛然爆发。
这一日,慕容复正在燕子坞参合阁与公冶干、邓百川商议进一步开拓海上商路事宜。
突然,阿朱手持一封粘着三根红色鸟羽的加急密信,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丐帮紧急传书!乔帮主……乔帮主他……”
阿朱声音颤斗,几乎语无伦次。
慕容复心中一沉,接过密信,迅速展开。
信是丐帮长老吴长风亲笔,字迹潦草,透着无比的焦急与愤怒。
“慕容公子钧鉴:乔帮主契丹身世,不知被何人泄露,如今江湖哗然,朝堂震动,恳请公子速谋良策,救乔帮主,平此大祸。”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是种师中派人加之的密报。
“官家已被说动,倾向于杀乔峰以息辽怒,圣旨恐不日即下!蔡相态度暧昧,公子速决。”
看完密信,慕容复霍然起身,脸色凝重如水。
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而且来势如此凶猛,如此迅雷不及掩耳。
乔峰身世暴露,江湖逼宫,辽军压境,朝廷问罪……这分明是一个精心策划、环环相扣的绝杀之局。
目标不仅仅是乔峰,更是要将他慕容复这个与乔峰交好、且在朝野声望正隆的“护宋侯”也拖下水。
“全冠清……李定……萧远山……”
慕容复眼中寒光闪铄,“还有那幕后散播消息、推动这一切的黑手……父亲,是你吗?”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必然是慕容博的手笔。
只有他,才如此了解各方矛盾,才能如此精准地引爆这个足以颠复大局的火药桶。
他想借刀杀人,除掉乔峰这个潜在的巨大障碍。
同时重创甚至铲除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为他的复国大业扫清道路。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公冶干急道,“保乔帮主,便是违逆圣意,与朝廷、与辽国为敌,我们多年心血恐毁于一旦。
若顺朝廷之意……则江湖道义尽失,燕子坞声誉扫地,我等亦无颜立足天地间。”
这是真正的两难绝境!
邓百川也眉头紧锁:“辽军压境,朝廷主和派势大,乔帮主恐怕……在劫难逃了。”
慕容复沉默片刻。
“乔峰为人,光明磊落,顶天立地。他虽是契丹人,却行侠仗义,于国有功,于民有恩!
如此英雄,岂能因出身而见弃,因阴谋而丧命?
我慕容复若此时退缩,与禽兽何异?与那些蝇营狗苟之徒何异?”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乔峰,必须保!不仅要保,还要让他堂堂正正地站在天下人面前!”
“可是公子,朝廷那边……”公冶干仍有顾虑。
“朝廷那边,我自有计较。”
慕容复沉声道,“李定弹劾,无非是怕引火烧身。
但若我们能证明,杀乔峰非但不能息事宁人,反而会引发更大动荡,甚至让大宋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官家自会权衡利弊。
蔡京老奸巨猾,此刻暧昧,正是待价而沽,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价值,他自会转向!”
他立刻下达一连串指令:
“风四哥!持我令牌,立刻飞鸽传书灵鹫宫虚竹掌门、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请他们火速赶往少室山援手!
再传书西夏国王李乾顺,陈明利害,请他必要时在西北施加压力,牵制辽国西京道兵力!”
“公冶二哥!你坐镇太湖,调动一切资源,筹集粮草药材,随时准备支持!
并严密监控漕运沿线,谨防有人趁火打劫!”
“邓大哥!你持我‘天下兵马副元帅’节钺,前往附近军镇,以协防边境、防辽军南下为名,尽可能调动部分倾向于我们的禁军,向少室山方向移动,以为声援。”
“阿朱!你随我同上少室山!准备易容物品,或许有用!”
“是!”众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短短数日之间,整个少室山已被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氛笼罩。
少林寺山门前巨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江湖各色人等齐聚于此。
丐帮弟子人数最多,却明显分为两派,一派以吴长风、奚山河等长老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