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赵秉仁,家中薄田数百亩,本乡多有亲友耕种为生。近年风调雨顺,太湖周边粮产颇丰,本是好事。然粮价逐年走低,寻常佃户辛苦一年,交了租赋,所剩竟不足以温饱,更无力供子弟读书。长此以往,岂非谷贱伤农,动摇根基?。”
苏轼微微颔首,轻声道:“民生百业,贵在调和。赵员外此言在理。”
接连又是几位土绅说完,苏轼都点头示意,只是眉头微微向里靠拢。
有眼尖的宾客看见,立即起身道:
“苏相公,晚生陈有德,侥幸通过县试,是位读书人。在晚生看来,苏州目前最紧要的,是乡学凋零,许多孩童都无师可从。晚生担心恐有教化不昌,人才断层之危啊。”
苏轼眼中闪过赞赏,这陈有德的话正合他重视教化的心思。
他笑了笑道:“教化乃根本之事,某定当仔细思量。”
随着宴会气氛渐活,大多土绅都一一说过。
“嘶,他们都说得好好啊。”
段誉龇牙吸气,用手肘轻轻怼了怼慕容复道:“快到你了,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哎,这也叫好吗?”
慕容复长叹一口气,突然有些提不起劲来。
是,他们所言虽视角各异,但皆紧扣实事,显见都斟酌过,绝对算不上差。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只有问题,没有解决办法!
这种伙伴如果在后世职场里,那基本就别想往上升了。
为何?
原因很简单,聪明人不止你一个,看见问题的也不止你一个。
就是因为没解决办法或不好解决,大家才装作没有问题的样子,你‘聪明’的提出问题,又没有配套的解决办法。
干嘛呢?给领导添堵呢。
“这还不好?”
段誉震惊了,不敢相信。
“看我表演。”
慕容复歪了歪嘴,缓缓起身,与其他土绅的拘谨不同,他身姿挺拔,神色从容:“苏相公,诸位乡贤,在下慕容复,乃太湖燕子书院家主。”
话音刚落,有土绅低声议论:“慕容氏?不是江湖世家吗?怎么也来赴宴了?”
慕容复仿佛未闻,继续道:“适才聆听张员外之忧河道,赵员外之虑农桑,陈先生之求教化,皆切中肯綮,在下受益良多。”
说到这他顿了顿,脸上浮现笑容:
“恰巧,在下亦有些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