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南。
距离码头不远处,有个招牌为‘漕运总栈’的大院。
这里便是丐帮六大分舵之一的大义分舵。
不少丐帮弟子从这里进进出出,来往于码头边的行船上。
阿朱身着至少由五块碎布拼接而成的灰黑色粗麻布衣,踩着芦苇与稻草编织的草鞋,腰间左侧还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麻布袋,袋子上用墨汁写了一个‘一’字,不过有些看不清楚。
这是丐帮一袋弟子的标配,从某个幸运儿身上现扒下来的。
换好衣服后,阿朱便和邓百川分开行事,避免走得太近被发现。
两人靠刻芦苇为暗号,一支芦苇表示正常,两支芦苇表示或有危险,三支芦苇表示情况紧急需要求援。
再次在大院外侧的墙角刻了一支芦苇,阿朱就耷拉着肩膀、脚步拖沓地向岸边码头走去。
丐帮低袋弟子的日常工作,打扫码头。
“老三儿,今日你咋来这么晚?”
阿朱刚走到码头,对面码头围栏上坐着的猴脸弟子开口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昨儿吃坏了东西,有些拉肚子。”
阿朱缩着头,从喉头轱辘出话来。
“哈,你小子全身上下就肚子强点,怎么也吃坏东西了。”
猴脸弟子嬉笑两句,随后低声骂道:“当初蒋舵主在的时候,咱们好歹有个干馍馍,你看现在吃的都是些什么?”
阿朱笑了笑,没有接话。
转头拿起扫帚,低着头清理码头,神态动作与四周的丐帮弟子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易容成别人的身份,她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
而且事关公子谋划,她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混进来简单,送情报可就复杂了。
丐帮弟子分1-9袋,1袋最低,9袋最高。。
阿朱一边清扫,一边竖起耳朵收集四周丐帮弟子的对话。
片刻后,她选中了目标。
一个皮肤黝黑头顶半秃的二袋弟子。
谁见他都喊老王,他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阿朱借着清扫码头,很是自然的挪到老王身旁,随口问道:“老王,今日怎么不见执事们巡逻?”
老王斜了眼阿朱,撇嘴道:“你丫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哪天过了午时还能见到他们的?”
“也是。”
阿朱学着老王略带不屑的模样,又带着三分好奇八卦:“你猜张执事这时在干嘛?”
张执事是负责他们这帮清理码头弟子的头头。
绑来的幸运儿,只来得及询问他些基础信息。
“嘿”
老王冷笑一声:“我管它作甚,许是又在哪家小娘皮肚子上哩,要是每日夜饭都见不到它才是好事。”
这话意思
每日夜饭能见到喽。
阿朱眉头微扬,心中了然。
丐帮弟子的生活很是单调,每日除了清理卫生就是看管货物。
转眼间,夜幕降临。
原本零零散散分散在码头的丐帮弟子朝大院走去,相互之间皆在嬉笑打骂。
阿朱混迹其中,神态别无二致。
大院外面看起来颇为低调,甚至有些破旧,当阿朱走进大院后才发现,内部空间非常的大,看起来活脱脱是个大庄子。
顺着人流穿过前院货栈,低袋弟子们又三三两两的分开。
“走啊老三儿,愣着干嘛。”
白日骂执事的猴脸弟子开口喊道。
“慌个球。”
阿朱斜着上半身,右手伸进胯下挠动。
她不太明白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只是先前看不少弟子时不时就会有这个动作,而且做这个动作时都会僵着不动。
“嘿,你小子就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了。”
猴脸弟子笑骂一句,转身朝前方第二个大屋子走去。
阿朱见状,立即跟上。
屋内没有别的物什,就是一张能睡数十人的大通铺,有不少丐帮弟子或坐或躺在上面休息。
味道很大,臭脚丫味与汗臭味混杂,阿朱差点就呕了出来。
自幼被公子父母收养,阿朱从没过过这般苦日子。
“没事儿的阿朱,忍忍就过去啦。”
“公子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必须要帮公子完成。”
“你不可以姑负公子的信任吖。”
阿朱心里给自己打气,模仿着众人坐上去休息。
很快,屋外响起一阵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