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的这两个选项,他们还是能轻易听懂。
“公子,当然是第二项。”
邓百川目光重新凝聚,盯着慕容复道:“可是这与我们救不救阿朱有何关系?”
慕容复淡淡一笑,语气不急不缓。
“阿朱因大业需要被追杀,而我们今日又因大业放弃阿朱,那明日便能牺牲每一个人,如此还有谁敢追随我们,谁还肯为大业所付出?”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牺牲阿朱,牺牲身边每一个人,最后真的光复大燕,那这样的大燕与腐朽的宋、辽、夏又有何区别?”
见四人又陷入沉思,慕容复也不催促,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在他看来,四大家臣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付出奋斗了一辈子,执念不比前世的自己低,所以最好还是通过画饼安抚下四人。
他可不想冲动行事,最后落得和乔峰那样孤家寡人的下场。
在这个世道,有人有势力方能长久,单打独斗总归是落了下乘。
这时,脑袋更好用一些的公冶干率先反应过来,侧头靠近邓百川低声道了几句。
与公子意见有分歧,那便让邓百川作为代表去建议。
若是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反驳,会显得不尊重公子。
很快,邓百川眉头舒展,沉声道:
“公子所言极是,可此事本就是阿朱盗经在先,道义有亏天下皆知,我们若再出面,非但不可能从少林手中抢下阿朱,反而坐实了幕后主使之名,将彻底站在武林公义的对立面!从此,慕容氏在江湖上寸步难行。”
啧啧啧,
有理有据说的真好。
慕容复忍不住打量了一番公冶干,心中颇为赞赏。
说实话他放弃执念,除了经历后世一遭,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压根没有人才。
要是把原本燕子坞的人员与后世做对比。
几十个小学没毕业的家丁,三个没上过初中的四大家臣。
也就公冶干算半个读书人,有些智慧在身。
就这水平的势力,你让我怎么复国?
收回心中杂念与目光,慕容复放下茶盏,风轻云淡道:
“谁说我要从少林寺手里抢回阿朱了?”
“燕子坞是打打杀杀的地方,燕子书院是讲道理的地方。”
“阿朱有错在先没关系,我就是去认错道歉,再带回阿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