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只是侍女,在这件事上就是公子亲妹妹都是一样。
所以,要放弃阿朱姐姐吗?
阿碧想到俩人一同长大,阿朱比自己仅大一月,便非得让自己承认她是姐姐自己是妹妹,自己小时不愿,阿朱便擅自履行其姐姐的责任。
苦活累活,她抢着做。
有时犯错,她抢着承认受罚。
刚到爱美的年纪,自己想要一枚木簪子,阿朱姐姐便靠着还不熟练的易容术装成男子去苏州城洗衣三日,只为了三十个铜板。
结果老板早已发现她是女儿身,结算工钱时才道出这点,就为了克扣她一半的工钱,阿朱姐姐回来哭了一宿。
但想到簪子还差十五文,她忍着委屈又帮老板做了三日工,这才凑够买木簪的钱。
阿碧记得,那支漆黑的木簪与通红的手。
现在让她放弃阿朱姐姐,眼睁睁看着她被追杀至死,她做不到。
哪怕只是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对,偷偷提供一些帮助也行。”
阿碧擦干眼泪,看了看主屋方向,随后迈步朝着武场跑去。
她自己人微言轻,去寻公子多半无济于事。
不如先求四位哥哥帮忙说话,正事上只有四位哥哥能为公子出谋划策。
很快,武场出现在阿碧眼前。
邓百川、公冶干四人正费劲心思的给家丁们解释到底什么是‘缠带’,到底什么是‘流星赶月’,还有别他妈再问流星为什么要赶月!
“邓大哥。”
阿碧走到邓百川身前,低声唤道。
“怎么了阿碧?”
邓百川挥挥手让家丁去旁边自己练习,待家丁走远后才笑问道:“可是公子有何吩咐?”
阿碧没有说话,抚平青衣缓缓跪下。
这一幕同时落在正教导家丁习武的另外三大家臣眼中,几人皆是微微愣住。
阿碧是公子侍女,他们几人是慕容氏家臣。
从地位上来讲,双方并没有高下之分。
更何况阿碧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们四人谁不把阿碧当成半个女儿看待。
眼下这般情况,分明是出事了。
公冶干、包不同几人支开家丁,朝着邓百川、阿碧处走来。
辅一接近,便听见阿碧带着哭腔道:
“阿朱姐姐有消息了,她被少林寺追杀,重伤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