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什么玩意儿值钱?
或者说大宋什么人地位高?
估计三岁小孩都知道,是读书人。
赵匡胤一句与士大夫共天下,奠定了大宋的基调。
哪怕没有官名的读书人算不得士大夫,种捕头都得谨慎对待,谁知其背后有没有大儒老师。
王霸的控诉种捕头没有理会,目光仔细扫过全场。
抛开躺在地上的不谈,为首的四位壮汉,目光凶是凶,但一眼能看出没有文化;
背后站着的数十名布衣家丁,眼神中更是清淅可见的愚蠢。
唯独那名眉星剑目的少年,符合自己对读书人的认知。
“敢问慕容公子,可有功名在身?”
种捕头声音很是和蔼。
“暂无功名。”
蹭蹭书院名头可以,冒充读书人是重罪,慕容复自然分得清轻重。
只是在他说完后,突然想到了后世的一个等式。
可惜大宋没有这个等式,种捕头听见后明显松了口气。
没功名在身,算不得读书人。
自己可以秉公办案了。
刚好此时苏州官府众多衙役已经赶至,种捕头大手一挥:
“躺着的全部带走,还有那两个站着的,拿棍的那俩,全部带走。”
说完,种捕头又回头看向慕容复一方。
想到此处毕竟是慕容氏自己的地盘,抵抗水匪入侵符合大宋律法,而且对方还是个‘书院’,多少需要注意些。
最终只是告诫道:“尔等切莫行差踏错,在外不可随意伤人。”
“种捕头,还请留步。”
慕容复没在意其官府身份,主动出声。
先前把燕子坞改成燕子书院,更多是模仿后世学校的形式。
最多也就带点祛除执念,换个活法的目的。
现在发现‘书院’这么好使,他自然想把‘形式’变成本质。
以后自家燕子书院的人出门,穿上衣服是读书人,脱下衣服是江湖人,在大宋不得横着走。
“还有何事?”
种捕头顿足,看向慕容复的目光略带疑惑。
他表明身份后,所有人都目光拘谨尽量远离,只有这少年郎主动靠近。
“种捕头。”
慕容复拱了拱手,靠近两步说道:“家父创建‘燕子书院’数十年,毕生心愿便是能成为官府认可的着籍书院,不知种捕头可否帮忙分说一二,燕子书院必有重谢。”
简单来说,大宋书院很多,大体分为两类。
着籍书院是受官府承认的书院,比如耳熟能详的四大书院。
其馀皆属于民间书院。
前者有赐田、赐额、受到官府的保护,甚至还能越过科举直接被举荐为官,后者则什么都没。
慕容复也不多想,只需要县令或知府一级的承认登记即可,要个正经书院的名头。
是以刚才不仅没提赐田,还说另有重谢。
这背后的含义就很简单了,我只要能登记在册,福利一概归你。
种捕头听明白了,有些惊讶于慕容复的老练。
但还是果断摇头拒绝,读书人的事他可一点不想参和。
“慕容公子,某只负责缉拿与治安。”
“原来如此。”
虽然这句话是种捕头第二次说,慕容复还是做出这才知晓的表情。
种捕头的拒绝不算出乎预料,以后再找机会也行。
慕容复收起念头,反而说起另一件事。
“原本为了剿灭水匪在苏州城药铺定了一大批药物,结果到现在还没送来,现在家丁伤者众多,还请种捕头回苏州城路过时帮忙催促一下。”
嘶
搞半天买外伤药是为了剿匪。
想到自己在门口把药铺老板赶了回去,种捕头面色微微发红,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众多衙役押送着水匪们回城。
其中还没来得及受伤的云中鹤和黯然子被绑的最狠。
“老云,咱俩不会也被关进去吧?”
黯然子有些紧张,低声问道。
“放心,他们又没抓见咱们出手。”
云中鹤屈指弹飞枷锁上的蚊虫,非常老练道:“最多鞭二十,徒三百,几日便可赶回来。”
“那还行。”
黯然子吐出浊气,恶狠狠道:“江湖中谁不知‘北慕容’是什么货色,现在竟然敢勾结官府,好在他们即将复灭,能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