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三大匪帮队伍集结完毕,援兵也在路上,预计午时可至。
另一侧,
数辆装满药材的马车也从苏州城门驶出,朝着燕子坞方向行去。
车队四周除了药铺伙计,还有不少官府衙役。
“赵医人,有客人上门买药,这对你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报官了。”
为首的衙役身着黑红官服,龙行虎步目光炯炯。
“回种捕头,小老儿开了半辈子医馆,首次见如此大量采买外伤药,自然要告知官府。”
赵医人年近六十,满头花白神色无奈。
医人是北宋对民间医生的称呼,至于太医和郎中,前者是医官官职名,后者是文官官职名,和医生不搭嘎。
种捕头朗笑道:“你还挺谨慎的。”
赵医人笑了笑,拱手没有多言。
若是在二十年前,他可能懒得多事,可自从熙宁五年朝廷下旨,所有药物全部由官府制作和专卖,那买卖药物就要规矩多了。
从采摘、到生产、再到销售,皆有官府监管,检验药材真伪与用途等。
民间药铺,更多是对成药的搭配和二次售卖。
要是买药人别有用心,出了事药铺还得担责。
赵医人心有顾虑,那种捕头呢?
他更是大大滴犯愁。
自家地界上,大量购买外伤药,这是要干嘛?
单看他的姓氏,他能不知道外伤药更多用在哪。
燕子坞
以往没怎么听说过啊,不就是盘踞太湖的地方豪强吗?
单是苏州范围内,这种势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搞什么幺蛾子?
种捕头摸不着头脑,决定亲自上门一探。
很快,车队行至燕子坞。
燕子坞是太湖附近最大的码头,说是个码头,但占地数千平,上面酒肆、医馆、小吃街等一应俱全。
此处也是苏、湖、常、秀四州内部贸易的咽喉,上能链接长江,下能严重威胁南北大运河。
“控制太湖,便能控制小半个江南。”
码头上,种捕头感叹着兵家要道。
赵医人将药材搬上小船,靠近种捕头道:“种捕头,咱们可以出发了,此地湿气较重,不宜久居。”
种捕头:
俩人没再多言,顺着水路朝燕子坞深处行去。
路上种捕头又感叹此地若有三千精兵,可挡十万军。
当然,这次他是在心里默默感叹。
只是当他们船只行驶到燕子坞深处,参合庄门口时,发现门口已经停了密密麻麻近百艘小船。
庄子大门紧闭,小船空无一人。
必有蹊跷。
种捕头眉头微扬,低声笑道:“赵医人,你怕是立功了。”
立功
不用种捕头说,赵医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太湖里船多,品类也多,无论是货船商船或是游船,除开外表有明显的区分,船身也会刻上相应的字样。
眼前这百十条船,通体无字已不合规,再看外表细小狭长,明显是为了速度舍弃了其他功能。
这种船,只有水匪会用。
“种捕头,此事与我无关啊。”
赵医人连忙靠近两步,又忍痛从袖袍里掏出钱裹悄然递出:“还望种捕头明察。”
种捕头馀光瞥过钱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笑着把钱裹收下,点头道:“此事当然与赵医人无关。”
呼
赵医人明显松了口气,立功他是不敢想的,只求别把自己牵扯进去就行。
能花钱消灾,已是侥幸。
念及于此,赵医人又拱手道:“种捕头,这些药材,可否容在下带回去?”
“放心,不会给你算成赃物的。”
种捕头直接点破了赵医人所想,挥了挥手看向身旁下属吩咐道:“回去禀告知府,说明太湖水匪恐有异动,需立即派人前来剿匪,我先进去打探打探消息。”
“是。”
衙役应下,放下种捕头后,摇船朝来路返回。
种捕头则隐蔽身形,向庄内摸去。
他的实力不算高,放在江湖顶多算三流顶尖。
原因很简单,种家虽历代将门,但也没有家传内功,所以哪怕把招式练到炉火纯青,也难以进入二流武者。
当然这一点,种捕头是不承认的。
在他看来有内功是强,可也只是正面打斗强,象他现在的潜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