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母巢航线向右压了七米。
机械索桥上的重装巡逻兵当即调整炮口。
血肉根网从左侧扑来,粗大的神经束贴着地面卷向母巢底盘。
秦雪左手直接接管副控。
“交汇点打开。”
林凡应声。
“别省喷口。”
母巢尾部喷口重新过载。
舰体在坍缩带里横向滑出一段距离。
机械炮火追着舰首打来。
血肉根网也循着星盘残留的波动扑至。
两边攻击在母巢刚刚离开的位置精准相撞。
高温弹头当场击碎神经束。
血肉根网受创反卷,反向缠住重装巡逻兵的机械腿。
机械索桥上的炮塔被大力拖歪,火力直接扫进血肉群深处。
血肉群被激怒,扑得更凶。
母巢借着空隙从混乱边缘掠过。
钱多多躺在医疗舱里,声音虚得发飘。
“凡哥,这波叫借刀省钱。”
林凡没回头。
“记战术帐。”
白芷盯着他的生命读数。
“你先把医疗帐还上。”
秦雪紧盯前方升降机入口。
“距离三百米。”
“门缝宽度八十九米,正在收缩。”
“二十秒后低于母巢安全通过宽度。”
林凡扫过舰体压缩参数。
母巢此前强行穿过旧约闸门,直径已经压到八十四米。
但现下舰首变形,右舷外壁还鼓着一块损伤区。
实际通过宽度接近八十六点七米。
门缝一旦低于八十七米,母巢就会卡死。
后方的坍缩区已经咬了上来。
球形空间边缘完全塌陷,断裂的黑色骨架向内卷动。
被吸入深渊的残骸没有坠落,而是在半空就被无形的重压碾成粉末。
秦雪把风险图切到主屏。
“不能减速。”
“门缝再小两米,挤压会撕开左舷。”
林凡推下操作杆。
“撕。”
秦雪没有任何废话,用力压下姿态锁定。
“明白。”
白芷在医疗舱里抬头。
“左舷后面是遗民舱隔断。”
“清楚。”
林凡将仅存的暗金菌丝全数调往左舷。
他把遗民舱外侧硬生生包出一层临时缓冲。
自律菌态沿外甲断点固化成支撑钉。
活性适应菌壳复盖住舱体内壁,把将要到来的冲击强行导向空舱区。
母巢逼近升降机入口。
巨大的方形平台嵌在观测塔竖井内。
边缘四根粗壮的牵引柱刻满旧约字符。
门框两侧黑晶闸板正朝中间收拢。
闸板外部爬满刚苏醒的机械维修臂和血肉神经束。
机械臂试图强行锁死平台,防止污染上行。
血肉神经束则拼命往牵引柱里钻,企图沿升降机爬向塔顶。
秦雪报数不停。
“门缝八十七点二米。”
“八十六点九。”
林凡将推进杆推到底。
“撞进去。”
母巢舰首率先擦到右侧闸板。
磨平的自愈金属外甲被黑晶边缘拉出刺耳的刮擦声。
舰体左舷随即狠狠撞上另一侧门框。
缓冲菌壳爆出连片断裂的脆响。
林凡操控残馀菌丝牢牢顶住左舷,不让外力击穿舱壁。
庞大的舰体在门缝里卡住半秒。
后方坍缩追到了尾部。
一段断裂的锁链卷着黑暗砸中母巢尾舱,连皮带骨掀掉两个压力舱外壳。
秦雪声音骤厉。
“尾部失压!”
“喷口还在吗?”
“九个可用。”
“全开。”
九个尾部喷口同时爆出超载蓝光。
母巢内部响起沉闷的应力崩塌声,舰体硬生生把自己从窄门里挤进了升降机平台。
左舷外侧碎甲纷飞。
遗民舱温度连降两度。
白芷即刻切换备用热路,生命回响力场克制地张开一线,堪堪稳住舱内老人孩子的生命体征。
母巢砸在平台中央。
升降机四角的牵引柱亮起蓝白光辉。
黑晶闸门加速闭合。
门外的机械维修臂见有东西进去,当即放弃内斗,转向升降机门框。
大批机械臂钻进门缝,试图卡住闸板。
血肉神经束顺着机械臂的缝隙跟着朝里钻。
秦雪切出尾部光谱反应。
“它们想搭车。”
林凡左手抬高。
电磁脉冲菌网自舰尾残甲中爆开,直指机械臂连接处。
深层净化菌根从旁探出,生啃血肉神经束表层的污染。
机械臂被高压脉冲打得停摆。
血肉神经束被净化刺激,本能回缩。
闸门压到最后不足一米。
一根极粗的黑红神经束冷不丁从外侧扎入,紧紧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