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漱口,一系列的动作做得非常流畅,妥帖。
侯夫人将茶水吐进痰盂里,用帕子擦了擦组角,这才问:“世子殿下昨晚来找过你?”
白卿儿的身子再次僵住了,用力地绞着帕子,低声应了:“是。”
侯夫人叹息道:“你既与谢思退亲,那就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就不该再惦记谢思。”
“舅母,您误会了。”白卿儿想解释,但侯夫人不想听。
“你昨天要是不去小花园,也不至于惹世子殿下不快。”侯夫人沉声说,“卿儿,我教了你那么多次,你怎么就记不住呢,不要做多余的事。”
“无论明皎嫁给谢思也好,嫁给谢珩也罢,都与你无碍,你是要做诚王世子妃的人!”
“不是的!”有那么一瞬,白卿儿心生了一股冲动,想告诉侯夫人谢珩不仅仅是国公府庶子,在谢琅死后,他就会成为新的燕国公世子……
再后来,谢珩会成为坐拥半壁江山的燕王——大景朝第二个异姓藩王。
到了那个时候,明皎就会成为燕王妃。
这个念头像业火般焚烧着白卿儿的三魂七魄,令她倍感煎熬。
看着表情古怪、心事重重的白卿儿,侯夫人突然灵光一闪,盯着她的眼睛问:“卿儿,你该不会还在惦记你曾经说过的那个‘梦境’吧?”
白卿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急急摇头:“舅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侯夫人静静地凝视了白卿儿片刻。
出于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态,侯夫人面无表情地又抛出一个问题:“在你的那个梦境里,定南王与云王妃又是什么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