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其内部召开了紧急视频会议,当伯鸣汉转达了赖特熙泽的要求后,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力拓董事长的脸在屏幕上因为愤怒而涨红,“82美元?现在现货178美元!我们刚刚和董事会通过了明年资本开支计划,是基于价格维持在150美元以上做的测算!如果签82美元的长约,我们的市值会跌穿!”
必和必拓的ce0更冷静些,但语气同样坚决:“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违背了我们之前与北镁协调好的策略。我们花了大量游说资源,推动通过《关键矿产安全法》,就是为了在谈判中获得杠杆,现在可恶的镁蝈人自己把杠杆拆了?为什么?”
斯柯特双手撑在桌面上,脸色阴沉,他也一无所知。
作为“伍眼联盟”的内核成员,在情报共享上向来与北镁同步,但这一次,北镁显然隐瞒了关键信息。
这种被盟友蒙在鼓里然后被要求无条件配合的感觉,让整个澳高层感到屈辱和不安。
漫长的沉默,屏幕上,几位矿业巨头的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必和必拓的ceo叹了口气:“如果这是北镁的明确要求————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虽然愤怒,但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因为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就说这必和必拓集团的前十大股东,其中有七个是来自华尔街资本,这还是明面公开的数据,不包括潜水资本影子股东这些。
力拓董事长依然不甘心:“难道就不能再等等?或许北镁内部还有不同意见?或者这只是赖特熙泽个人的————”
他的话被斯柯特给打断:“赖特熙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自作主张,这一定是来自其最高的决定。”
听到这话,几个矿业巨头都沉默了,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斯柯特转而看向伯鸣汉说道:“告诉考尔菲尔德,调整谈判立场。”
伯鸣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此刻的土奥,有一种“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感觉。
都已经做好了方方面面的准备,摆好了阵势,一回头发现身后的主帅已经举起了白旗。
铂悦酒店会议室,复会。
当双方代表重新坐下时,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考尔菲尔德脸上的那种自信和优越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甚至有些苍白的表情。
郑国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他心中了然,但依然不动声色:“考尔菲尔德先生,我们的最终立场依然不变,原条件就是我们可以接受的极限,绝无更改的可能性。”
东方的其它与会者本以为对方会反驳、会嘲讽、会再次强调市场价。
但出乎意料的是,考尔菲尔德沉默了几秒,然后憋出一个词:“没问题。”
郑国东身后一些不知内情的与会成员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土奥这个态度转变太大了,腰都快被闪没了。
这可是直接从175美元一步降到82美元,数字直接拦腰一斩啊。
毫无疑问,这绝不是正常的商业谈判节奏,肯定是有神秘的第三方力量的介入。
郑国东知道,这第三方必然是阿镁立卡发力的结果,土澳也没辄,大哥都已经成为东方的护航打手,小弟哪里还能蹦跶?
接下来的谈判,进展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原本预计要磨上三五天的条款,运输风险分摊、质量仲裁机制、不可抗力定义等等都在两个小时内达成了共识。
土奥不再坚持每一条细节上的优势,反而在一些关键点上主动让步。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双方签署了《铁矿石长期供应合作意向书》,签字后,考尔菲尔德握着郑国东的手,笑容有些勉强:“郑先生,期待我们长期合作。”
郑国东微笑回应:“当然,合作双赢。”
听到双赢这个词就让考尔菲尔德难绷的不行,双赢,你们赢两次呗。
随着东方的人员离去后,考尔菲尔德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压抑着愤怒:“西蒙,签了,82美元。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伯鸣汉只是叹了口气:“詹姆斯,执行吧,有些事情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但记住,从现在起,与东方所有的资源出口谈判都得按照这个新基调来。”
挂断电话,考尔菲尔德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他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他想起自己一周前在国会听证会上的慷慨陈词:必须利用资源优势,为国家争取最大利益,这是我们的责任。
而现在,他亲手签下了一份让每年可能少收数百亿澳元的协议,这还是直接损失。
这下该怎么向内部交代和解释?
反对者必然会借机大肆发难,想到后续一系列问题,搞不好得引咎辞职,他此刻的脸上整个就一副痛苦面具。
类似的一幕不止发生在土奥身上,在随后几周内,在全球多个资源国陆续上演。
在智莉圣地亚哥,东方铜业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