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不是1000万个,也不是1亿个,而是在资源、能源、原材料供应允许的物理极限范围内,能造出多少,就造多少。
显然,在应对小行星危机的巨大压力之下,国家这是要用海量的、可适应复杂环境的机器人,去填充未来十几年内大规模基础建设、工业扩张、战略储备生产而呈指数级增长的劳动力缺口。
采矿、冶炼、物流、装配、农业种植、物资分拣、危险环境作业等一系列领域,让机器人的渗透率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一个颠复性的比例。
旁边的孟秋颜不由得说道:“这是要提前大规模普及机器人替代人工岗位了?”
闻言,葛煜摇头说:“不,局面不同了,这并不意味着机器人要就此全面取代人工,把人都养起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当下小行星危机这个空前特殊的历史时期,人工劳动力也不能浪费,同样是极为重要且要被高效组织和利用起来的生产力。”
陆安点了点认同道:“确实,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份生产力都很重要。”
应对小行星危机需要前所未有的生产力,这个时间节点,人类还没有那么奢侈,本来生产力就不够。
在这个特殊的节点,人工生产力和新增的机器人生产力都需要,把综合生产力水平发挥到当下条件所能允许的极致。
想象一下,在一个超级建筑工地,基础的开挖、运输、浇筑、钢结构吊装由成千上万的机器人完成,而人类工程师则专注于更精密的设计、现场协调、复杂系统集成和质量控制。
一个未来的地下生态城,日常的作物照料、环境监测、设施维护由机器人承担,人类农业学家、生态学家等,则致力于优化系统、应对突发状况、研究在极端条件下提高产出。
机器人是倍增器,是延伸的手臂,是永不疲倦的基层劳动者。
而人类则是大脑,是指挥官、是创新之源和复杂问题的最终解决者。
其所要构建的是“人机协同”的全新超级生产模式,最大化提高整体文明的生产力输出。
等到小行星危机度过了之后,机器人本身生产力水平就已经大大溢出了,那个时候就可以把人从大量重复性、低附加值的劳动中释放出来。
陆安完全理解上边这一战略的深远布局,这不仅仅是造机器人,而是要在危机倒计时的压力下,推动人类生产关系的极限变革,一次生产力的超级释放。
过了一会儿,陆安将文档放下,缓缓说道:“这不单单是要元界智控自身的产能扩张,更是要打造一个能够自我复制、指数级增长的机器人生产体系。”
也就是人造出了第一批机器人后,让机器人生产机器人。
“没错!”葛煜点点头说道:“国家层面将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资金以特别国债无限量供应。”
“全国范围内的稀土、特种金属、半导体产能优先向你的机器人产线倾斜。”
“电力保障升到最高级,必要时可以调用国家的战略储备能源。”
“全国范围内相关领域的工程师、科学家、技术工人等,你可以列出清单,国家全力协调调动。”
“还有土地、厂房建设,走最优先级信道。”
说到这里,葛煜转而看向陆安:“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思考如何最快的把图纸变成流水线,把流水线变成机器人,再把新产出的机器人变成更多的流水线,产出更多的机器人————”
这不是商业行为,而是文明工程。
要在十几年内,走完正常情况下可能需要半个世纪甚至上百年才能完成的生产力进化之路。
而元界智控将是这台史无前例的“生产力超级引擎”的内核点火设备和主燃烧室。
机器人生产机器人,这其实已经不是概念。
元界智控内部早就已经在小规模施行了,只不过没有因此裁员,原来的那些工人目前还在公司上着班。
末了,陆安十分明确地说道:“明白了,元界智控会立即调整,将生产力跃升作为绝对的内核目标,以最快的速度设计出高度模块化、易于快速复制和部署的通用机器人生产平台,实现产线自复制和机器人自生产的循环加速。”
具体的运营思路是,前期阶段,生产出来的机器人不会去生产其它物资,而是优先生产更多的机器人或是与机器人关联的产业链。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这样能最快的速度扩大机器人的产能规模。
这种几何级数的增长率是非常恐怖的。
例如第一轮年产能是3000万个机器人,在原材料供给得上的情况下,理论上只需要七个年头就能产出接近20亿个机器人的恐怖数量。
而等到机器人产出的数量达到预期规模后,新生产出来的机器人就开始逐步分配到其它领域去生产别的如钢铁、水泥、器件等等一系列不同领域的工业物资。
可以预见,到时候人类的生产力水平将会在短时间内呈现几何级数的暴增。
当然,对资源的消耗量也是几何级数暴增。
葛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