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数敏感性,前后共计七遍。”陆安的回答简短直接,没有任何修饰,甚至没有安慰。
“我也希望是我错了,是模型错了,是破译的信息有误。”
听到这话,那位提问的专家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只是颓然地摇了摇头,不知何言以对。
陆安将目光转回主屏幕,决定用更直观的“景象”来替代言语的无力,“诸位,还是直接看看基于这些参数生成的、初步的灾难效应模型吧。
只见新的数据窗口弹出,复盖了部分轨道图。
地球的三维地质模型开始缓缓旋转,撞击点被标记为一个不断闪铄、放大、仿佛在脉动着的深红色光斑。
“撞击点蒙特摩洛斯地区,在撞击发生瞬间及之后极短时间内————”陆安的声音如同机械播报,不带感情地陈述着仿真结果。。”
“这个理论数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地球有人类记录地震以来的最大值,也超出了基于地球岩石圈物理性质推测的可能上限。”
陆安停顿片刻,似乎在给众人一个理解这个数字的时间,然后补充了更直观的对比。。”
与会的张院士,这位天文学家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某种认知冲突而微微发抖。
“这不可能啊!我虽然是搞天文学的,不是专门研究地震的,但基本的物理常识我知道!”
“地球岩石圈的应力累积和释放有其极限,板块运动、断层错动能产生的能量是有上限的!”
“你说的这个震级,已经超出了地球自身地质活动能够产生的范畴了啊!”
陆安用以平静的自光与这位老院士对视道:“张老师,您说得对也不全对。”
“这根本就不是地球自身的地质活动,而是来自外部一颗50公里直径的天体,以接近75倍音速的超高相对速度,对地球进行的近乎直接能量注入的暴力冲击。”
“其动能的转化效率,根据冲击物理模型,超过85会直接作用于撞击点和全球波传播。”
“显然,这不是常规由内部应力缓慢积累最终在薄弱处释放的地震过程,这是一次对地球固体圈层的、瞬时的、极端的能量灌注,并同时叠加内部应力积累的释放。”
陆安一边说着,一边顺手调出了一组复杂的冲击动力学偏微分方程和数值求解过程。
“根据我创建的冲击波在地球分层介质中传播的模型显示————”
他指向屏幕上开始运行的动态仿真,地球模型内部出现了代表震波传播的彩色波纹。。”
这相当于将一次超级大地震的镜象,直接投射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会议室后排传来一声无法抑制的、轻微的抽气声。
一位负责记录的年轻助理研究员,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意味着,无论身处地球的哪一个角落,都无法逃脱这场撞击造成的全球性地质浩劫。
陆安那不带丝毫情感,近乎冷酷的陈述仍在继续,象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地球在撞击下可能呈现的惨状。
屏幕上,撞击坑的动态演化仿真仍在进行。
巨大的代表瞬时空腔的凹陷,在地球模型表面触目惊心地扩张。
“撞击坑的瞬时直径,在冲击波峰值过后,将达到约300公里。”陆安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调整着仿真的剖面视图,让那深不见底的“伤口”更加直观。
“初始冲击波阵面压力峰值超过60吉帕,这个压力,足以让海底的花岗岩、玄武岩在瞬间直接融化或者说气化,在地层之下形成一个超大规模的暂态空腔。”
“随后,在重力、弹性和地幔物质回流的作用下,这个空腔会发生剧烈的回弹和坍塌,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约500公里、深度可能超过45公里的永久性撞击坑结构。”
“蒙特摩洛斯地区的地形将彻底被重塑,留下一个几乎可以容纳中型国家的伤疤。”
旁听的国家应急管理部的王主任听着这些天文数字,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标注出来的非洲南部沿海局域,仿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毁天灭地的景象。
他下意识地低声喃喃,更象是在给自己查找一丝心理上的慰借:“蒙特摩洛斯地区我记得那里大陆架延伸不远,外海就是深水区————”
旋即看向陆安追问道:“如果,如果大部分撞击能量被广阔的海水吸收缓冲,会不会对陆地的影响能稍微减轻一点?”
“水不是缓冲剂,王主任。”
陆安立刻将目光转向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否定了这种侥幸的设想。
他顺手在主屏幕上关闭了撞击坑仿真,无缝地调出了第二个专门针对海洋撞击效应的复杂模型。
“恰恰相反,在如此量级的动能冲击下,海水会成为能量传递极其高效的介质,甚至加剧某些灾难效应。”
“诸位请看全球海啸传播与动力学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