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学上的后代,这难道不是一种文明的进步吗?”
这位女学者进一步阐述道:“母爱,其内核在于日复一日的陪伴、无私的付出、耐心的教导和情感的投入,而不仅仅在于那十个月的生理过程。”
“一个使用人造子宫”技术获得孩子的母亲,如果她倾注了同样的爱与关怀,她的母爱难道就不伟大”了吗?”
“同样,仿生人伴侣如果能提供稳定、持续的关爱,她所给予的赛博母爱”对于孩子的健康成长而言,其价值未必低于存在不稳定因素的生物学母亲,甚至更高。”
正在看这档论坛辩论节目的孟秋颜不由得惊讶道:“没想到这位女学者不但支持人造子宫”技术,也同样支持伴侣型仿生人,挺意外的。”
闻言,陆安微笑道:“人家是正儿八经搞学术研究的,又不是那些不可名状的拳狮。”
孟秋颜点点头,转而笑道:“反倒是那位男教授反对新技术、新事物,有趣”
与此同时,节目中的女学者总结道:“技术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定义和使用它。”
“关于人造子宫”挑战的是我们率以为常的伦里范式,我们真正该思考的重点是,在剥离了传统的生理基础后,关于母亲”、家庭”、亲情”这些概念的内核价值究竟是什么?”
“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构建一套与新技术时代相匹配的、更注重责任、情感与陪伴的新型伦里观和家庭观。”
这位女学者阐述的观点,确实让人无法辩驳,那位刘教授也无言以对,因为她的立意更高、格局更高,重点是更为人道,其内核导向都在强调“以人为本”这个理念。
不过可以预见,她这样的立场观念,在那些不可名状的群体眼里,多半是要被开除“女籍”的节奏。
而对于那些真正进步的、真正具备经济独立且不需要依附男人而在社会上立足女性,绝对是无比支持“人造子宫”技术的。
事实上,她们也确实非常支持这位女学者的论述。
正如其言,将伟大”与痛苦”和风险”强行绑定,本身就是一种对女性的道德绑架。
而这项技术,能将女性真正从生育的桎梏中彻底释放出来,有了更多的选择权,真正实现了生育自由和身体自主。
重要的是避免了十月怀胎的种种风险,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是又辛苦、又痛苦还危险。
而且在职场上也不用被歧视了,也避免身材走样的风险。
这些问题都是她们恐婚、恐育的一系列原因之一,而“人造子宫”技术可以让她们不再恐婚恐育,所以她们十分支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该论坛交流的上半场是伦里层面的激烈辩论,到了下半场,则是另一个更为深远也更为硬核的辩论,来自生物学和演化层面。
只见一位参与论坛交流的一位演化生物学家进行了一个符合逻辑的推演表述道:“如果人造子宫”技术在未来成熟且得到普及应用,甚至成为人类的主流生育方式,那么在一个足够长的时间尺度上,比如万年或十几万年后人类,很可能将彻底失去自然分娩的能力。”
他先抛出自己的结论,然后对此详细地解释道:“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从严谨的科学角度,客观阐述一个演化动力学的基本逻辑。”
“在自然选择下,无法正常分娩的个体或者说该基因,会被淘汰筛选掉。”
“但是人造子宫”技术构成了强大的人工干预,它能拯救”那些原本会被自然淘汰的、携带自然分娩困难基因的个体,使得这些基因得以延续,并在种群中不断积累。”
“就好比————”
这位科学家停下来想了想,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说道:“好比我们人类祖先曾经能够自我合成维生素,但自从我们的食谱中能够稳定从外部获取维生素后,自我合成维生素的基因就显得无用又耗能”而逐渐突变、失活。”
“如今的人类已经失去这一能力,只能从外部摄取维生素。”
“同理,自然分娩能力亦是如此,一旦存在更安全、更便捷的外部替代方案,比如人造子宫”方案,能够维持这种复杂且充满风险的生理能力的演化压力就会慢慢消失。”
“经过无数个世代的更迭,相关基因的退化乃至失活,几乎是必然。”
说到这里,这位科学家进一步指出道:“事实上,这种趋势在当今社会已经初见端倪,剖腹产技术的广泛应用就是一次预演。”
“许多原本可能因难产而无法存活下来的母亲和婴儿,得益于现代医学干预得以幸存。”
“这些婴儿,尤其是女婴长大后,可能同样面临分娩困难,需要再次借助剖腹产,长此以往,自然分娩能力的基因基础确实在事实上被人为的改变。”
无论是节目中的台下听众,还是此刻正在看节目的电视机前的观众,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深思表情。
这位演化生物学家说的是客观事实,如果说还未诞生的“人造子宫”技术是未来的问题,那么当下的剖腹产技术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
虽然是两种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