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其实……你们用的不是玉髓续骨汤。
那只是普通的止血生肌汤,药效连玉髓续骨汤的一成都不到。
柳檀儿脸色一白:什么……?
小药童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是薛师兄吩咐的,说换成次一点的药汤,就说成是玉髓续骨汤就行。
他还说……把这段时间在你们身上的花销和压力都好好说一说,让你们知道他够上心就够了。
我本来也不敢说的……可今天那位内门师兄不在,我实在……实在忍不住了……
他说完,不敢再看她们的表情,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柳檀儿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柳玉儿也彻底愣住了。
她们这才明白。
那些所谓的关怀,那些所谓的尽心尽力,全都是假的。
全是薛白装出来的。
柳檀儿如坠冰窖。
她本来从遗迹出来之后就想离开的。
因为之前经历的那些事,让她很是担心害怕。
但因为妹妹的伤势,只能暂时耽搁。
也正是因为薛白还算尽心尽力,哪怕要参加大比,也没忘了她们。
她才去观战,才去照料,才一次次说服自己再忍忍。
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她彻底心死了。
柳檀儿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久。
然后她睁开眼,泪水已经干了。
声音也平静了许多。
玉儿,我们走。
现在就走。
转眼,就到了晚上。
太一城依旧热闹不已。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
酒楼茶肆里,散修们唾沫横飞,把白天的战况翻来覆去地讲。
讲到激动处,有人拍桌子,有人摔酒杯,还有人当场又开始下注。
说是押下一届大比的冠军。
但押来押去,全是陈北玄。
周浩宇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小院内。
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毕竟,冷清秋虽然没给什么实质性的赏赐,但疗伤的待遇还是拉满的。
尤其是消除神魂上的隐患,更是一绝。
不然,换成他自己,估计要耗费不少时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袍,双手插兜,脚步轻快,整个人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小院里,庄毕凡正蹲在石阶上数灵石。
展红菱靠在廊柱旁闭目养神。
小南坐在石凳上,一边啃灵果一边看热闹。
看到周浩宇推门进来,庄毕凡猛地站起来。
大哥!
他几步冲过去,声音激动得都快破音了: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
周浩宇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有点夸张,但好久不见。
庄毕凡愣了一下:好久不见?大哥你是不是高兴坏啦?我们不就一天没见吗?
周浩宇还没回答,小南就开了口。
她咬了一口灵果,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道:对你们来说,是一天。对他来说,可就不止这么短的时间了。
庄毕凡懵了:什么意思?
小南咽下果肉,慢悠悠地道:不然你们真以为他一天时间,就能把太一剑法练到那个地步啊?
庄毕凡彻底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周浩宇,眼睛瞪得溜圆。
太一剑法不是沐剑屏私下传授的吗?
展红菱也愣住了。
她也看向周浩宇,眼中满是疑惑。
小南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从容:这你也信?
庄毕凡愈发懵逼了:可大哥就是这么说的啊!外界也都是这么传的啊!这还能有假?
小南放下灵果,掰着手指头数道:别人不清楚也就算了,你跟他混了这么久,大哥也叫了这么久,他之前会不会太一剑法,你难道一点逼数都没有吗?
庄毕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好像的确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大哥施展过太一剑法。
他挠了挠头:可冷宗主不是也认可了吗?难不成连她老人家也看不出真假?
周浩宇接过话茬,语气随意得很: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
庄毕凡眼睛一亮,猛地拍手:我说嘛!
周浩宇补完下半句:这本来就是她让我这么说的。
周浩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之前沉浸在突破的狂喜之中,之后就是比拼,我都忘了这茬。
还是她神念传音,我才赶忙圆了过去。
庄毕凡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道:那……那大哥你的剑法是……
展红菱也反应过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是那位亲自教的?她,时间也……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了。
太一神殿。
时间流速不同。
她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原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