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道心。这是'九霄云华饼’,采九天流云灵韵、千年灵桃果肉凝形,温润补元。还有这盏′宸星忘忧羹',汇星砂微光、芝髓仙精熬制,可宁神定绪。余下的′青琅灵脯、“玄露玉糕′皆是我三人亲手以灵材炼制的小食………
件件茶点皆是千金难觅、宗门典藏级的稀世珍品,寻常修士毕生难窥其一,此刻却满满当当陈列在冉彤面前。
冉彤淡然端坐,警惕未曾松懈。
越是隆重礼遇,背后的算计越是深。
韫阳又说:“听说小友喜欢话本戏曲、志奇小说。说来倒是巧,老夫于此道也略有涉猎。今日便备了份薄礼,还望你不要嫌弃。”他轻轻抛出一只雕花木纹锦盒,凌空落在冉彤跟前的几案上。锦盒盒扣自动弹开,露出三本装帧精美的书卷,都是紫烟散人的绝版小说。冉彤心想对方竞连自己的私密喜好都探查得一清二楚,最终的目标还是冲着夏炎而来。
韫阳笑道:“这三卷书市面早已绝迹。内容别致,不便当众阅览,小友日后闲暇时再独自品读便好。"<1
冉彤连忙躬身推辞:“多谢前辈厚赐,这么贵重的宝物,晚辈实在不敢收。”
韫阳洒脱道:“宝剑赠烈士,香粉赠佳人。这些书卷留在老夫手中,也是蒙尘搁置。我寿元将尽,毕生珍藏往后终要赠予有缘之人。今日恰逢遇上真正情得欣赏它们的人,便是最好的归宿,小友不必推辞。”冉彤无言作答,没有接话。
韫阳笑意更深:“此外,老夫还藏有几套不曾示人的自编剧目,今日便演上一出供小友赏玩。”
他轻轻击掌。厅堂东侧那面巨大石壁骤然灵光绽放,浮现鲜活逼真的影像,一出大戏就此开演。
戏中人物栩栩如生,声色俱全,婉转悠扬的配乐回荡在厅堂中,风雨雷电的气候变化都真实无比。
戏中起风时,微凉清风拂过冉彤的脸庞。剧情落雨时,点点雨丝轻轻飘落在她身前。漫天飞雪的桥段来临,寒气挟着碎雪沫扑面而来,真是身临其境。剧目编排也符合她的口味。才子佳人的缱绻柔情交织着跌宕凶险的历险,情节环环相扣,动人心弦。
她起初无心观看,可戏剧太精彩动人,她不知不觉间放下心绪,沉浸其中。直到曲终幕落,石壁上的光影缓缓散去,才恍然回过神来。霜华夫人先击节赞叹:“韫道友这出的戏实在绝妙。连我们这些早已看淡凡尘风月的人也不禁为之动容。你若早将这套剧目传去凡界,必然万人空巷,家喻户晓的传世佳作。”
韫阳谦逊拱手:“涂鸦之作实在献丑了。”说完他看向冉彤:“冉小友,如何?还过得去吧?”冉彤得体恭维:“前辈匠心独运,虚实幻境融为一体,悲欢起落引人入胜。情爱风流旖旎,历险惊心动魄。这等绝妙的手笔,着实令晚辈大开眼界,荣幸之至。”
韫阳喜道:“小友喜欢便好,后来还有几场戏,小友不妨继续观赏。1”冉彤不再客套,直白谢绝:“承蒙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已。只是晚辈此刻心绪纷乱,实在无法静下心来细细品味前辈的心血佳作。还望三位前辈如实告知意图。”
霜华夫人、韫阳与松玄子三人交换神色。
韫阳轻轻长叹,无奈道:“冉小友,我们实无恶意,并且十分赏识你的心性与天资。只是时局所迫,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你请来。”冉彤秉持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静静等候下文。霜华夫人从容接过话头:“想来你已猜到我们的用意。当年夏炎道友一时意气,举兵对抗道祖,搅得修真界大乱,战火绵延百年,无数生灵因此殒命,界苍生受尽战乱之苦。我们固然明白他本心向善,可行事未免太刚烈偏激,掀起的浩劫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
这偏颇的说辞令冉彤愤懑,毅然打断道:“前辈所言未免太片面不公了!当年夏炎揭竿而起,本意是解救凡界苍生,打破毗沙与离恨天长久以来的暴政。想必三位很清楚,十几万年来,毗沙执掌离恨天,干尽倒行逆施的坏事,带给界与修真界无尽苦难,死在他们手中的无辜生灵不计其数!夏炎起兵乃是替天行道!前辈却故意歪曲是非,否定他的义举。晚辈明白,你们是受离恨天胁迫,打算拿我作为筹码要挟夏炎。还请打消这念头。夏炎绝不会放弃道义与理想,停止反抗离恨天的行动,你们的算计终将徒劳无功。三位想是看透世间污浊,才选控避世隐居。如今被迫卷入乱世博弈,想来也是身不由己。只是依附强权,逆天行事,注定不会有善果。”
三人耐心听着她慷慨直言,神色始终平和。霜华夫人向韫阳、松玄子笑道:“你们看,我先前所言不假吧。夏道友心性刚直,他中意的人亦是如此。小小年纪,风骨卓然,自有主见。我们看不必再虚与委蛇,索性坦诚相告,免得让晚辈觉得我们这些老朽虚伪做作。”韫阳面带愧色:“本以为寿元将尽,余生只求清静无扰,到头来仍要被卷入这尴尬俗事中,身不由己啊。”
松玄子缓缓抚弄雪白长须,郁闷附和:“我等受宗门恩泽两千余载,总不能独善其身,这最后的责任终究还是要扛下来的。”霜华夫人再度看向冉彤,眼神含着真切的欣赏:“冉小友,你这么坦荡赤诚,实令我们赞赏。那些虚浮的场面话便不必说。你猜得没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