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安稳幸福地成长。如果我们能顺利求救出她,往后便把她交付给反抗军中良善正直的人抚养,让她能过平常人的生活,不知你意下如何?”
阮怀越惊喜万分,禁不住向她深深作揖,激动道:“冉姑娘,若真能如此,我实在感激不尽!想起夫人上一世所受的苦难,我至今心痛。自从得知她托生雪域族,我终日担忧,唯恐她再落得凄凉悲苦的结局。倘若获救后能为她寻一个清净安稳的居所,让她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便是谢天谢地了。你这不单单是求救了她,更解了我多年的心结。”
冉彤只见他哽咽含泪,越发同情欣赏。此人虽是妖族,对待妻子却是情深志坚。两世轮回,执念不改,不求相伴相守,只一心护其安稳。他夫人能嫁这档的丈夫,福气不小。
她敬重加深,于营救之事增添了责任心,向阮怀越郑重承诺:“阮先生放心,此事我定竭尽全力。”
夜色铺开,城中寒雾缭绕,或紫或蓝,宛如梦境。冉彤、林燕来、乔岩一齐动身,施展隐身秘术悄然潜至雪雁桥边。此处戒备严密。桥两端、沿岸都布设了警戒法阵。多名离恨天修士驻守巡逻,警戒屏障交错相连,不留空隙。
好在三人的隐匿法宝、经过加持的隐身术足以瞒过巡逻修士的常规探查,安然穿过大桥,踏入重兵布防的禁区。在乔岩带领下抵达废弃仓库的入口。这里的守卫密度较之桥上更严,数名修士扼守通道,警惕关注四周动静。林燕来架设起一个隔绝神识的微型法阵,对冉彤说:“你看这守备规格,人多半就关在里面了。”
冉彤唤出胡媚儿,命它去仓库里探路。
胡媚儿熟稔各类禁制机关,又狡猾灵敏,最擅长执行这类侦查任务,静悄悄潜入仓库,不久平安返回。
“主人,里面当真关了大批孩童,都是雪域族的。”“有多少看守?”
“粗略看了看,大约七八人,修为都不低,还有个是极境。”“乔岩的妹妹在里面吗?”
此前冉彤给胡媚儿看过乔乔的影像,胡媚儿点头:“在的在的,不止他妹妹乔乔,他母亲也在。”
冉彤看向乔岩,他还是面色无波,不见惊喜、不见焦灼,仿佛听到的不是自己母亲与妹妹的下落。
但若细心捕捉,他沉寂的眼波深处极轻微地颤动了一瞬,似是在意。冉彤试探性知会他:“乔道友,你要不要亲自问问我的器灵?”乔岩声调平稳地开口:“她们情况如何?”胡媚儿轻巧一跃,跳到乔岩跟前,细细禀报:“乔道友,令堂好像是被离恨天特意安排留在那里照看孩子们的。只是修为被封禁,四肢戴着封灵镣铐。不过眼下母女都平安无恙,似乎没受过刑罚折磨。”乔岩颔首,紧绷的肩颈有所放松。
冉彤同林燕来商议:“我们要不要再潜入查探一番?”林燕来说:“我也想进去瞧瞧,但看离恨天这警戒,很难像胡媚儿这样无痕穿梭。”
胡媚儿说:“我仔细辨认过,这里的禁制结构和当年褚黎国关押灵螯夫人的禁制很相似。只要你们元神出窍,依附在小动物身上潜入,便能避过探查。”林燕来对冉彤笑道:“那我进去。你留下替我看守躯壳。"他暗中传音:“我信不过乔岩,你留在这里,我才能安心。”冉彤另有意见:“还是我进去吧,你留下。”经过这些年的修行,她的神识力量已后来居上,强过林燕来不少,元神附体行动这种事比他拿手。
林燕来也觉得这样安排自己更踏实,于是能掌握主动权,便说:“行,那你多加小心,你的躯壳就交给我了,保管稳妥。”冉彤唤出造化,叮嘱:“造化,你留在此地守好我的肉身,不可让他人触碰。”
林燕来闻言恼羞,窝火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提防我,觉得我会趁你元神出窍对你毛手毛脚?你未免把我想得太龌龊了!”冉彤懒得跟他置气:“我可没有这般想法,你何必激动,莫非心虚了?”林燕来的脸在夜色下憋成了暗灰色:“心虚个鬼!白送给我,我都懒得碰,当自己是什么绝世美人呢?丑八怪一个!"<1冉彤不同他拌嘴,念头一动,元神离体,瞬间附在一只过路的小壁虎身上,与胡媚儿一道潜入仓库。
通往地下仓库的通道并不复杂,一条笔直向下的隧道直抵目的地。原本开阔的仓库被分割成数十间狭小的囚室,每间因室内都关押着数名雪域族孩童。粗略统计约莫四五十人,都安静地在草席上坐卧,情绪稳定。冉彤顺着墙角缝隙爬行,在胡媚儿指引下穿过禁制。沿途见几个离恨天的看守修士散落各处,多数闭目打坐,只两名修士挑灯闲谈。一人絮絮叨叨抱怨:“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了。周围冷冷清清,尽是光秃秃的冰原,没一个好玩的去处,好看的景致。天天守着这群小鬼,连静心修炼都做不到,这种苦差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另一人无奈安抚:“这是总坛下达的指令,我们只能老老实实照办。若出了纰漏,可不是闹着玩的。你难道没听说,前几天别处据点的值守修士因看管政忽,被叛军钻了空子,下场都很凄修…
冉彤跟随胡媚儿继续向仓库深处挪动,不多时抵达中部一间囚室。囚室内光线昏暗,冰凉的地面上坐着一名四五岁雪玉可爱的小女孩,正是乔岩的妹妹乔乔。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