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荨千年来一直被幽禁在泰和州民勤县,如此看来,她真是被人陷害的?
冉彤拿回玉簪,急匆匆道:“你等我片刻,我去告诉师父!”楚幽荨正独坐屋内沉心梳理思绪,试图把疑点与物证相互对照,理清缠绕千年的乱麻。
房门被急促推开,冉彤闯了进来,情急下忘了先通报。楚幽荨被打断思路,睁眼瞪视莽撞的入侵者,露出被惊扰的不悦。冉彤慌忙收住脚步躬身行礼:“师父恕罪,弟子一时心急失了礼数。是这样的,先前弟子在地下城与李景华等人斗法,为躲避雪千重的寒气,不慎跌进当年夏炎与那冒充您的歹人居住的石屋,意外地在屋内捡到这支发簪。方才我拿去问夏炎,他说这簪子本是您从家中带出的,是您母亲赠与的。旧簪早年损毁,夏炎特意重新打造了一支同款的作为补偿,只是寻不到完全相同的蓝宝石,所以宝石样式和原版稍有差别,请您过目。”
她双手捧着玉簪呈送。
楚幽荨接过,一眼认出这正是自己早年遭夏炎劫持后遗失的发簪,至于蓝宝石是否与原版有区别,她已记不清了。
冉彤趁热继续说:“起初我以为是冒充您的歹人仓促间遗失在了地下城,可夏炎说,当年他们离开那里后,那歹人还曾佩戴过这支发簪。弟子由此推断,对方在奸计得逞后曾独自返回地下城,将这支玉簪丢弃在了石屋中。”一件件物证摆在眼前:流产孩儿的悼文、夏炎亲手重铸的发簪,都印证着他当年真心将那冒牌者视作道侣悉心相待,没有加害囚禁的恶意。过去离恨天灌输的说辞漏洞百出,那场横跨三百年的纠葛或许真是精心策划的骗局。
楚幽荨面色沉沉,久久不语。
冉彤望着她凝重复杂的神色,心中亦喜亦忧。欣喜诸多铁证摆在面前,师父的执念已然松动。却又暗自忐忑,怕怀疑仍旧盘踞在她心底,忍不住轻声追问:“师父,您还不肯相信我们吗?”
楚幽荨合上眼眸,带着疏离的疲惫说道:“我需要静心整理头绪,近期内不要前来打扰。”
冉彤微微失落,想起悬而未决的朱熙恩一事,小心请示:“师父,朱熙恩那边该如何处置?”
楚幽荨淡然吩咐:“我会一并仔细考虑,到时自会给你答复,你去吧。”冉彤不敢再争论,恭敬行礼告退,轻轻带上房门,默默恳求师父能快点走出迷津。
离恨天总坛,玉衡殿常年寒气萦绕,寒意凝在梁柱砖瓦间,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慕天歌来到殿门外,朗声通报:“千重师姐,小妹求见。”殿门自行敞开,慕天歌走入冰窖般空寂的大殿,对着上位端坐的雪千重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