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专心教尚文逸学剑。众人都尊称她师姐。楚家人还把一些超编的外门弟子推荐到她座下修行。这些弟子年纪参差不齐,半数是下人。以前他们没资格修道,冉彤替他们珍惜机会,教得格外耐心,每天都过得充实忙碌。
林燕来也被指派分担教习人物,他与冉彤各领十名弟子。林燕来仍在介怀冉彤与夏炎,平日里总爱同她拌嘴较劲,如今各自领导一班弟子,仍旧习不改。在他们影响下双方学徒也暗自比拼,时常切磋比剑,每次都铆足了劲竞争。
林燕来还讥讽冉彤:“丑姑,你座下那个尚文逸根骨绝佳,是难得的好苗子,落在你手里真耽误了。教了几个月,招式依旧生涩,明显是你教导无方,识人子弟。”
冉彤回怼:“你手下弟子都是修士出身,进步当然快,和你的教法没关系,少自鸣得意了。小逸十五岁才开始修道,如今也是初次接触剑道,进步慢很正常。我其余几名弟子也是凡人,从零起步,进度自然比不上有底子的修士,你不看实际情况,只会胡乱挑错。”
林燕来嗤笑:“你只会找借口,不敢承认自己本事不足,教不出像样的弟子。若把这群人交由我带,不出三个月就能让他们脱胎换骨。”冉彤狡黠盘算。林燕来早年四处漂泊历练,得了无数机缘,正邪两派的上乘功法都有所涉猎。不如顺水推舟,让尚文逸过去偷师。她私下嘱咐尚文逸:“小逸,林燕来年纪不大,其实藏了许多顶尖功法,正魔两道皆有涉猎。我假装把你转交给他教导,你趁机把他的私房法术都套出来。”
尚文逸大喜,只觉这是难得的捷径,忙不迭应了。冉彤接着故意向林燕来退让:“既然你自认教习本事胜过我,那先把小逸交由你带一阵子,检验一下你是不是真有能耐。”林燕来一心想压冉彤一头,果然中计。
自接手尚文逸起,他便格外上心,每日单独开小灶,毫无保留拆解功法、讲解修行法门,从法术运转诀窍到对敌应变手段,一一细致点拨。尚文逸谨记冉彤嘱托,一边听从林燕来的安排刻苦修炼,一边暗中默记他传授的所有上乘功法、独门修行秘诀。
短短一年便学到了许多从前未曾接触过的高深门道,修为大有长进。每日教学结束,林燕来还会故意拉着尚文逸与冉彤门下其余弟子比试,次次炫耀自己带出的徒弟进步神速,还洋洋自得讥讽冉彤:“你瞧瞧,小逸跟我才多久,修为便突飞猛进。说到底你自身根基就虚浮,全靠夏老鬼一路帮扶托举,才侥幸有如今的道行,若论真本事,你怕是和我门下那几个弟子相差无几。”冉彤心里透亮,尚文逸偷学多种上乘心法诀窍,占了大便宜。任由林燕来占几句口头便宜也无妨,只笑着同他拌几句嘴,半点没往心里去。尚文逸每次学完功法诀窍,转头就把所有细节全告诉冉彤。冉彤细细梳理,融会贯通,从中得到不少启发,自身修为也有所精进。林燕来后来才醒悟,这是冉彤布下的圈套,自己倾囊相授只白白成全了二人,气冲冲找冉彤争吵。
冉彤慢条斯理回怼:“当初是你自称教学比我厉害,自愿收下小逸,也没立规矩,不许他和旁人分享心得。是小逸主动把修行感悟讲给我听,我顺便借鉴一二,从没逼迫过谁。如今你来找我吵架,纯属无理取闹。”林燕来哑巴吃黄连,独自生了好几日的闷气,自恨斗不过这鬼灵精的坏丫头,到头来只能认栽。
冉彤平日空闲之余还虚心向林燕来的母亲姜媛求教炼器技艺。早先,姜媛认为她潜伏西山,连累是了夫君林致远。故而对她芥蒂颇深。在广恒飞垒安居几年后,每日耳濡目染,逐渐改观了她的看法。反抗军一心为公、救济流离百姓,从不恃强凌弱。冉彤温柔谦和、勤恳踏实,待弟子尽心,待族人有礼。夏炎常年奔波乱世、义勇救民,所作所为都是大义之举。
这些实证让姜媛放下了仇恨偏见,当冉彤前来诚恳请教炼器术时,她欣然应允。
炼器本是冉彤修行路上的短板,得姜媛手把手细致教导,她迅速补足欠缺,眼界与技艺有了长足进步。
学有所成后,她大胆改良自己的本命法宝碎星尘,使得法宝的性能大幅跃升。
改版后,追踪范围翻倍,千里内锁定敌踪、精准定位,无一遗漏。形态更是实现五变神通,不再局限一次仅能变换成一款武器,可同时幻化为剑、刃、钩、刺、盾五类兵刃,适配远攻、近战、防御各类战局。还可自主排布阵型,依托据点阵法攻防一体、变化无穷。六年时光弹指而过,转眼已是第七年夏末初秋。冉彤念着明天是她与夏炎当年在翡翠城初见的纪念日。昨天夏炎传讯说明天会来广恒飞垒看她,她很想与他安安静静待上一天,无人打扰、没有拘束,好好温存独处。
可她身带禁制,行动被楚幽荨束缚。想要如愿,必须请求楚幽荨解开禁制。可这六年楚幽荨的冷淡始终如一,大概率会拒绝。她觉得自己被拒一次就难再开口,最好找个能言善辩的先帮自己打打助攻,便将胡媚儿唤了出来。
小巧灵动的狐影落地,讨好地晃动脑袋。
“主人唤小的来有何吩咐呀?”
冉彤道出心心事:“胡媚儿,明天是我与夏炎初识的纪念日,他会回来看我。我想求师父暂时解开禁制,让我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