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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坚信离恨天是正道宗门、她的靠山,夏炎是祸乱世间的魔头、她的仇敌。
可眼下她深信不疑的离恨天给她的族人下了致命诅咒,以此胁迫、利用她。而她恨了千年,玩命追杀的夏炎却不计前嫌地保护林家村,想为他们挡下灭顶之灾。
过往的信念正逐步崩塌,对错、善恶、恩怨交融混杂,让她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
冉彤生怕她最后关头再选错路、急忙高声劝导:“师父您别再自欺欺人,一错再错了!事到如今您还看不透离恨天的险恶用心吗?当年他们迫害夏炎后之所以没杀您和楚家人,是想把你们当成证据、炮制谎言,抹黑夏炎!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利用您,如今更变本加厉拿林家村的人胁迫您!您若再听信他们的挑哆摆布,继续和夏炎为敌,正中他们奸计!最后只会亲者痛、仇者快,落得一无所有,万劫不复!”
楚幽荨本就六神失序,被冉彤刺激得失控崩溃,厉声吼叫:“你给我住囗!!”
她灵力紊乱,面容扭曲,受本能驱使暴跳如雷地怒斥夏炎:“夏老魔!都是你害的我!你就是个灾星!!若不是你,我和无极剑宗哪会经历这无休止的却难?你毁了我的一生,如今就连我仅剩的后人都因你面临灭族之祸!我楚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被你祸害至此!!”
夏炎听着蛮不讲理的怒骂,心中憋闷沉重。他向来不喜与人口角,此时更无心和心智失常的人计较,含着无奈与厌烦的表情扭头沉默。
林家村的村民被吓破了胆,许多人仰望高空,向楚幽荨跪地哭求:“老祖!求求您救救我们!我们全村上千条人命,全都在您一念间啊!”“求您别再忤逆离恨天了!再闹下去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恐慌压过理智,人们急需一个发泄的源头。大批村民蜂拥冲到林燕来家,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林致远和姜媛,七嘴八舌怒骂不休。“都是你们夫妻俩教子无方!从小就惯着林燕来!他从小就在村里惹是生非、肆意闯祸,你们从来不管不问!”
“这小子长大后更无法无天了!居然在外勾结叛党!离恨天早就通缉他,你们不大义灭亲,反倒继续包庇袒护他!是存心留着祸根害人啊!”“我们世代安分守己,从未招惹过是非!就因为你们儿子把祸水引回村里!”
“若不是你们纵容包庇,何至于有今日?我们全村世代基业、阖家性命,全都要毁在你们一家三口手里!”
“你们夫妻俩徇私害人!连累全村陪葬!我们林家怎么就出了你们这一门祸害!”
“当初若是你们知错认罪,早早送他伏法,何来今日灭族大祸!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你们害惨了所有人!”
谩骂声、指责声、哭喊声像剧毒的黏液填满每一寸空间,林致远和姜媛垂着头,面如死灰,紧闭的唇缝里蹦不出一个字。今日大祸确实因自家而起,他们愧悔无门,绝望透顶,只能咬着牙承受着一切。
目睹父老乡亲围着父母肆意唾骂、推卸罪责的丑陋情状,林燕来怒发冲冠。他因在母体胎养百年,修为早已远超绝大多数族人。可年纪只二十来岁,见识不足。如今自己看重的父老乡亲暴露懦弱、自私、卑劣、趋利避害的人性队暗面,狠狠击碎了他从小到大对族人所有的温情。巨大的冲击和心寒扼杀了他所有的隐忍。
他俯冲回到家中,挡在父母身前,全力释放威压。狂猛的气浪将围堵叫骂的村民全部震退数步。村民们见了他,恐惧和怒火进一步升级,纷纷指着他破口大骂:“林燕来!你这灾星居然还敢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你自己胡作非为、勾结反贼!凭什么连累全村人替你陪葬!”“你从小就不安分!整日惹是生非,越长越作恶!”“早知道你今日会祸灭全村,就该趁你刚出生时直接一把掐死!”更刺耳的谩骂一浪高过一浪。
姜媛吓得直哆嗦,连忙伸手拉住暴怒的儿子,小声劝说:“燕儿,忍忍吧,千万不要再惹事了!”
林燕来像生吞了万年玄冰,心肺布满冰渣子,厉声嗔怒:“我就是一忍再忍,顾着所谓的乡情族人,才换来今天这局面!当初就不该退让,就该光明正大反抗离恨天!反倒不会让他们拿捏得如此狼狈!”他看着欲哭无泪的母亲,眼神异常坚定:“娘,你一直盼我有出息,今个儿我就做一件真正的大事。从前我还没做好准备造反,可从今日起,我林燕来就跟着夏炎前辈反了!我非要掀翻这黑暗不公的世道,杀穿离恨天,把那帮虚伪恶毒的小人统统消灭!”
村民们大惊失色,骂声更响。
可林燕来已无所畏惧,他冷眼环顾苟且偷生的族人们,气汹汹回怼:“你们少在这里义正言辞指责我!你们根本不是无辜受害者,只是离恨天养出来的狗奴才!明知自家身负罪籍、被人歧视,可离恨天稍稍给你们一口安稳饭、一点薄利,不赶尽杀绝,你们就感恩戴德、俯首帖耳!这些年,你们一个劲儿替修真界炼器造兵,只顾着赚取灵石、贪图安稳生计,再不管你们造出的法器利刃,会不会被用来屠戮无辜、作恶行凶!你们甘愿忍辱苟活,麻木自私、狗彘不如!”他被姜媛捂了嘴,就施法用传音宣话,声音传遍村头村尾,一些冷静、理智,没来林家问罪的村民都听见了,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