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未刺破云层,狰虎部已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李悠走出赤晶洞府时,族人们正在往玄铁战车上装载龙筋绳索和青铜巨矛。
那辆战车通体漆黑,车轮竟是两颗仍在跳动的凶兽心脏,每转动一圈都迸发出闷雷般的搏动声。
狰叔拍着战车上的冰碴,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冰晶,"往年要再等半月。
虎缨正往腰间缠一条赤红锁链,闻言抬头看向天际。
李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原本湛蓝的天空边缘,不知何时蔓延出一道银白细线,所过之处云层冻结成冰晶坠落。
老妪佝偻着背走来,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温热的赤晶:"含着,能撑三个时辰。
李悠摇头,“我用不着这个,你们留着自己用。”
狰天狩族长站在部落中央的祭坛上,金色纹路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战士们捶胸呼应,声浪震得火神象簌簌落灰。
狩猎队出发时,李悠注意到队伍最后跟着五名满脸稚气的少年。
他们背着骨制长弓,腰间别着石斧,有个孩子甚至拖着比自己还高的兽牙长矛。
穿越青铜湖畔时,霜痕已蔓延到头顶。
李悠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冰晶,发现其中冻结着微型风暴。
这根本不是自然凝结的冰,而是某种至高寒意的具现化。
前方斥候突然低吼。
众人立刻伏低身形。
通过冰雾,可见三头朱厌正在撕扯某具巨型骸骨。
这些白首赤足的凶兽每撕下一块骨头,断口处就喷出岩浆般的血雾,将周围冰晶融化成蒸汽。
狰叔刚抬起手,李悠突然按住他肩膀:"等等。
只见最小的朱厌突然人立而起,赤足重重踏地。
方圆百里的冻土轰然炸裂,无数冰锥如地刺般突起!
这竟是头变异体,能操控玄冥寒气。
狰天狩金色纹路暴涨,一拳轰碎袭来的冰锥。
但为时已晚,最大的朱厌已经扭头,六只赤瞳锁定了人群。
十八名战士瞬间组成人墙,玄铁盾牌拼接成弧形。
朱厌扑来的刹那,盾面亮起血色图腾——这是用凶兽真血绘制的防护阵,没有灵力支撑,纯粹靠血气激发。
山岳般的撞击让最前排三名战士膝盖以下全部陷入冻土。
狰叔趁机掷出青铜巨矛,矛身缠绕的龙筋在空中绷直,精准贯穿朱厌左眼。
受创的凶兽暴怒挥爪,五道赤芒撕裂空气。
两名躲闪不及的战士被拦腰斩断,伤口处竟瞬间结冰,连鲜血都冻在半空。
虎缨咬破舌尖,血珠溅在赤红锁链上。
锁链如活物般窜出,缠住朱厌右足。她全身肌肉绷紧,青筋暴起,竟真的将凶兽拽得跟跄半步。
五名少年趁机射出骨箭。
箭矢钉入朱厌腹部时,箭尾镶崁的赤晶同时炸裂,迸发的火焰让凶兽痛嚎倒退。
李悠踏前一步,正要出手,狰天狩却拦住他:"让他们自己来!
最年长的少年突然跃起,手中石斧狠狠劈向朱厌眉心。
斧刃触及皮肤的瞬间,他双臂衣袖炸裂,皮下金纹浮现——赫然是强行催动了一转体魄!
斧头碎成齑粉,但朱厌头骨也裂开缝隙。
凶兽垂死挣扎的甩头将少年抛向高空,下方正是突起的冰锥丛林!
一缕星焰后发先至,在孩子后背轻轻一托。
少年惊愕地看着自己平稳落地,而那头朱厌已被狰叔趁机斩首。
滚烫的兽血喷涌而出,在冻土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信道。
老妪颤斗着捧起兽心,其中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众人眉宇间的冰霜,"但还差两头。
天际的霜痕又逼近了些,冰晶坠落的速度开始加快。
李悠望向云层深处,那里隐约有更大的阴影在游动。
狰虎部众人却已经重整队形,带着伤者和战利品,沉默而坚定地走向下一处狩猎点。
冻僵的手指再次握紧武器,呵出的白雾里带着血沫。
他们没有退缩,因为背后部落的炊烟,正在渐起的寒风中艰难地维持着不灭。
青铜湖畔的冻土突然震颤,十馀道赤红兽影从冰雾中冲出——正是被驱赶至此的朱厌群。
它们足爪踏过的地面,玄冰瞬间汽化成白雾,在兽群周身形成翻腾的炽热气浪。
狰天狩暴喝一声,双臂金纹暴涨。
埋藏数月的三十六根玄铁柱同时破土而出,柱身上缠绕的巴蛇筋索自动绞紧。
这些浸泡过雷蛟毒液的绳索与空气摩擦,迸发出刺目雷光,瞬间结成一张复盖方圆十里的雷霆牢笼。
虎缨踩着狰叔肩膀高高跃起,手中赤红锁链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套住一头朱厌的脖颈。
她借着下坠之势猛然发力,竟将那山岳般的凶兽硬生生拽得前蹄跪地。
老妪颤巍巍地取出个陶埙吹响,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
五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