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很大,隔行如隔山,专研血煞蛊这种不入体蛊的晋冥河几乎无所不知,但灵枢蛊尤其是阴气纯度到这种地步的蛊虫,晋冥河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也就帮不了他的忙了。
要想搞清楚灵枢蛊的一切,司南溪恐怕得回一趟太平宫,把他娘存着的手札笔记全看完才会有结果了。
如今的须臾内峰风雨飘摇,数日过后,须臾,紫霄,幽冥,恶灵,蓬莱,缭绕,天鹤七峰还能否存在都是未知数。
七峰既然已经决定死战不退,此战过后能活几人犹未可知。
说实话,司南溪对这一战并没有太多信心,寒霜子的实力他很清楚,其余两位师叔与寒霜子在伯仲之间。
除了晋冥河的底牌没有漏,司南溪对内峰所有人战力都已了然于胸。
一个靠着边家秘术短暂突破灵境八段神灵境的边无我,就把须臾七峰搅得天翻地覆,如今的无极军可是拥有四个边无我这种级别的战力,外加数千训练有素实力强悍的无极将士。
荡平须臾七峰,只是时间问题。
东海十城,数百城镇,当玄漠毫不遮掩地说出密谋时,司南溪方才惊觉卫央人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玄霄秦城联手隐月司南下入侵江风青湖,无极军跟雪域仙峰暗中密谋中立十城与青木神树秘境,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可惜司南溪的江风之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无从得知其中的细节与密谋。司南云恒让屠人净派人引司南溪到青湖渡口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纯粹。
他就是想让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看看。这个世道到底有多残忍,司南云恒很清楚,曾经的盟友终有一天会成为敌人,短暂的和平也掩盖不住激荡的暗流。
司南溪总是说司南云恒喜欢用最极端最偏激的方式处理问题,殊不知,他这位四哥杀的人大大多数都是该死的。他所认为的无辜之人,大多都并非善类。
江家联手隐月司意欲倒戈,江家人难道全都不知情?
知族人欲反叛而不报,按律法同样是死罪,司南云恒随手一挥便杀掉了江颜二哥跟其族人亲信二十余人,在外人看来,此举简直残暴至极,个中细节,却只有寥寥数人得以知晓。
羽归尘身死,赵清枰被废,一人之力屠净千余玄霄大军,这些丰功伟绩都是出自司南云恒之手。
司南溪只在江风去往卫央的渡口呆了数个时辰,自然是无从知晓了。
如果有这么个活生生的“以弱胜强”的案例摆在他面前,司南溪此刻也不会满脑子尽是怎么给内峰里的人找条退路了。
此刻他右手有意无意地擦拭着那柄灵刃飞刺,另一只手半搂着昏睡的言瑾。
雨丝顺着山洞缝隙往下淌,滴答有声,篝火燃得正旺,映得洞壁一片暖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将言瑾轻轻放在铺好的干燥草堆上,见她眉头仍微蹙,便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司南溪盘腿坐在火堆另一侧,指尖萦绕起一缕淡金色的黄泉灵力。
幽冥峰多毒虫,晋冥河养的那些蝎子蜈蚣虽被他废了不少,但深山老林里藏着的毒物不见得全没了,带了言瑾这丫头还是得防一下的。
司南溪屈指轻弹,灵力如细丝般散开,在言瑾周身勾勒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恰好将草堆圈在其中。
光幕落地时无声无息,只在篝火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这禁制虽简单却能挡得住寻常毒虫,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司南溪低声自语,随即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开始在脑海中模拟这局“死棋”的破解之法,与此同时他的耳力也始终留意着周遭动静。
天色渐亮,雾气渐起,山洞里只剩篝火噼啪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草堆上的言瑾睫毛轻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刚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觉得浑身酸软,鼻尖萦绕着烟火与泥土混合的气息,陌生的环境与氛围让她有些感到有些怪异。
言瑾撑着手臂想坐起身,目光扫过洞壁时,忽然瞥见火光阴影里有几样东西正在缓缓爬行。
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爬行至草堆十丈远时,忽地将屁股上的尾刺高高翘起,泛起令人胆寒的冷光。
“做做梦吗?”
言瑾赶忙用力闭上眼,擦了擦自己眼睛,然后在指缝中偷偷往外瞄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数只长足蜈蚣拖着棕红的身子,沿着石壁来到了自己不足八丈远的位置。
“不可能不可能我一辈子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是意外死了也不至于把我丢到这么个鬼地方来受罪吧?”
言瑾深吸一口气,将头转了过去,不死心的她决定再看最后一眼。
一条青绿色的荧蛇,正从石缝里探出头,倒挂在言瑾的头顶,嘴里吐着分叉的信子,一双竖瞳在暗处闪着幽光。
这些东西离她不过几步之遥,尤其是那蝎子,眼看就要爬到草堆边缘!
言瑾本就刚从晕厥中醒来心神未稳,此刻骤然见到这许多毒物,瞳孔瞬间收缩,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