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认罚归认罚,咱可不能作践自己,该硬气的时候得硬气点,曹郎将擅自带个女人进军营本来就不对,一晚上又是崩山又是砍树的,根本没想着让咱们休息。”
老钱顿了顿,搓着手凑近陈寻,“不过说真的,寻哥,楼底下那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不像个练家子,曹郎将抓着他,不会真要砍了吧?咱们要不要找机会解释解释,就说”
陈寻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解释个屁!没看见曹郎将拎着他出来时那脸色吗?黑得跟锅底似的。再说了,咱们现在自身难保,还管别人的死活?别忘了咱们的任务是盯紧山里人的动静,不是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要是因为这事儿误了玄尉的大事,咱俩掉脑袋都不够!”
两人正低声互怼得热闹,楼梯口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逐渐靠近。
陈寻和老钱的脸色瞬间煞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他们麻利地站直身体,双手贴在裤缝上,腰杆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曹猛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一身玄衣未退,肩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手里拎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莫道可。
莫道可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曹猛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两人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径直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将莫道可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曹郎将!”陈寻和老钱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陈寻反应更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钱也紧随其后,两人膝盖砸在木楼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属下有罪!属下不该违抗军令,私自闯入您的房间导致人质逃走,求您责罚!”
陈寻一边说,一边将头死命埋低。
“属下愿意降级喂马!愿意去马厩清马粪!只要不耽误玄尉交代的任务,曹郎将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此言一出,陈寻脑子彻底短路了,这小子口口声声说要硬气点,不能作践自己,合着是想把自己撇开,真贱啊!
眼见曹猛不说话,老钱继续俯身说道:“曹郎将,是属下糊涂,是属下撺掇寻哥进去的,您要罚就罚我,跟寻哥没关系!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听到楼上有动静,担心您的安危,才一时糊涂犯了错!”
老钱这家伙把好赖话全说完了,陈寻想说都说不了。
钱陈二人低头互瞧了一眼,突出一个心里没底。曹猛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靠在门框上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们。
玄漠刚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乱世之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必要过多计较。
可陈寻和老钱不在现场哪知道这些,见曹猛迟迟不说话,只当他是在积攒怒气,二人心里更慌了。
“起来吧。”曹猛终于开口。
陈寻和老钱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玄尉有令,整个临安城鉴灵霸体修灵三院弟子,两日内必须全部迁到此地,两日后,凡是不在此地的弟子学子,格杀勿论!另外,记得安排人加强巡逻,盯紧后山的动静,玄尉交代的任务,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曹猛的语气依旧冰冷,却没有了之前的杀气。
“是!属下遵令!”
陈寻和老钱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顺便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恭敬地应了声遵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的互怼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迟愣了半天,陈寻才想起曹猛说的前半句话,“曹曹郎将,不杀他们了?”
“不杀。”
“那那他们不来怎么办?”
“不来,你觉得该怎么办?”
望着曹猛凶狠的眼神,陈寻虽然拿不准但还是暗自揣摩起他的心思,随即立正答道:“如有不从者,就地处决!”
“呵,很好,猜得这么准,这次行动你就别参与了,去马厩清马粪喂马去吧,让钱队正去负责就行了。”
“啊啊?”
陈寻望着曹猛离开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随即一脸呆滞地看向老钱。
“啥啥意思?为啥我得去马厩清马粪喂马,你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带队行动?”
老钱捂嘴都快笑麻了,憋了半天终于把肚子里那股劲给压下去了,方才长舒一口气,假模假样地咳了几声。
“小陈啊,上级的心思猜不准就不要乱猜嘛,学本队正一样,姿态放低些,该认错就认错,该认罚就认罚。”
言至于此,老钱拍了拍陈寻肩膀继续开口道:“去吧去吧,本队正的战马正好有些没吃饱,多喂点上好粮草。”
“滚你丫的,你还摆上谱了。”
——
须臾内峰里,司南溪跟着晋冥河回幽冥峰,一路上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老晋,怎么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我走这么几天你就没一点话想跟我说?”
晋冥河走在前头,神色颇为凝重,他见司南溪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