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的。”
卫央帝轻哼一声,“我清枰贤弟谋略过人,归尘兄弟更是举世无敌,一死一俘?隐月司的消息来源越来越轻浮了。”
他猛地坐起身,眼底的浑浊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怒意,他不信,也不愿信。
邬氏沉默不语。
卫央帝知道邬氏的性格秉性,如果消息来源不确切,她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
“当真?”
“绝无半点出错的可能。”
此话一出,卫央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情绪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震惊、愤怒、悲痛、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卫央帝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愈发扭曲。
此刻这位年迈的老者不再像卫央洲的定海神针,反倒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邬氏的话听得他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周遭的气压低得吓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叫秦九洲过来,把秦九洲叫过来!朕要亲自让他证伪这个消息!”
啪一声脆响,卫央帝一掌拍在床头的矮几上,垂放的装饰瓷器摔落在地,碎片凌乱。
“陛下息怒,妾身也希望此事是谣传,不管情况如何,陛下还得以龙体为重。”
老皇帝踉踉跄跄地往书房走,邬氏赶忙跟在一侧伸手搀扶。
“陛下,陛下这是在找什么?”邬氏望着翻箱倒柜的卫央帝,急切关心道。
“那盒棋呢?把我清枰贤弟的那黑色棋盒找出来。”
卫央帝的手指在书架上胡乱摸索,任凭指甲在木质书脊上反复刮擦,一顿搜寻过后,未见棋盒,古朴的书架反倒多了几道白痕。
卫央帝是中原异荒五洲帝君中最年长的,七十余岁的年纪,再加上常年的操劳奔波,身子骨跟年轻人比起来就有些笨重了,听到羽归尘被杀,赵清枰被虏的消息后更是急得浑身发颤。
晨袍衣角扫过案几,卫央帝将笔墨纸砚撞得噼里啪啦落满一地。
“找啊!都愣着做什么!”
老皇帝回头朝众人怒吼,连眼角也开始泛起微红,平日里威严的嗓音此刻略带沙哑。
殿内的宫女宫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不知所措。他们从未见过帝王如此失态,那股子滔天的怒火与悲痛,让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几个机灵点的宫女听了老皇帝的震吼,立马爬起来开始手脚并用地奔向高耸的书架箱笼。
毕竟是底层做事的,面对帝怒,再怎么强装镇定,内心的恐惧是藏不住的。
两个胆子偏小的宫女被吓得连锦盒都握不住,几个半悬空的木盒被接二连三地掉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地声。
锦盒里的珠宝玉器散落一地,却无人敢去捡拾,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那盒玄铁棋子上。
邬妃扶着他的胳膊,她能清晰感觉到卫央帝胸腔里的那股强压的怒火。但凡有一处地方能发泄,立马会喷薄而出!
“陛下,您别急,慢慢找,那棋盒定是还在的。”
“还在?现在怎么找不到了?!朕怎么找不到了?”
卫央帝猛地甩开邬氏的左手,眼神既空洞又痛苦。
“清枰贤弟说过,这盒玄铁棋子,要等他帮朕拿下青湖江风,再陪朕在御花园的石桌上,下满三十局!他能断人生死更能看清自己未来?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受辱被俘!就算被抓了,他也一定能安全逃脱的,爱妃,你说对不对?”
卫央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像是在寻求邬氏的安慰,又像是在自我欺骗,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卫央帝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对不对”这三个字已经轻到连他自己都有些听不清了。
“唉,司南那群山野蛮子,又怎么会懂得礼仪待人,我清枰贤弟这一路怕是饱受折磨,到了他们手里,断然是严刑拷打”
想到这番场景,卫央帝踉跄着后退两步,笔直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剧烈晃动,几卷古籍簌簌掉落,直挺挺地砸在他的肩头。
“陛下!”
邬妃惊呼着上前扶住他,却见老皇帝抬手抹了把脸,指尖上沾着的,竟是浑浊的老泪。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见过这种场面了,五年?十年?这位卫央洲权力与地位最高的人,上一次如此失态,恐怕还是得知太子去世的时候吧。
别说宠妃邬氏,见到这一幕,殿内所有宫女宫侍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们侍奉卫央帝这么久,见惯了他的威严也习惯了他的震怒,却从未见过这位铁血帝王落过一滴泪。
今日这般阵仗,属实是头一遭了。
几个宫女吓得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到这位沉浸在悲痛中的卫央帝。
“找到了!陛下,找到了!”
一个小宫女颤抖着举起一个乌木棋盒,盒面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棋盒的边角早已被摩挲得发亮。
卫央帝抢过棋盒,颤抖的手指抚过冰凉盒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他缓缓打开盒盖,里面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