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再也没人能挡在宁远山身前。
铁蹄踏过尸体,鲜血飞溅。这些红甲骑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次冲锋都能带走数十条性命。两千红甲铁骑冲入人群,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余下的北玄军屠了个干净。
能上异荒战场冲阵杀敌的将士,不论是修灵人士还是霸体武夫,哪个不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放在临安城,军中最差的也能比得上安萍莫道可这种角色。
作为领袖级别的人物,随便挑一个出来都不比邓风齐卓云泳差,培养这样一批人所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时间可想而知。
三千人,整整三千北玄精锐,就这么被司南云恒跟宁远山联手剿灭。
通天浮屠塔前的尸体堆积如山,这些人的鲜血顺着地势汇聚到了一起,俨然成了条血色之溪。
边让这辈子征战无数,大小战役经历了上百场,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惨痛的败绩。玄霄秦城近半数的有生战力毁于一旦,他该怎么跟那些将士的父母妻儿交代?又有什么颜面回边家?
从玄霄秦城拔营起寨的那天,边让是何等意气风发。他站在北玄军最前头,身后是万名精锐,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那时的他,以为这次出征不过是边家走向权力中央的起点
边璇机常年在山内闭关修炼,边让作为少宗主,早就成为了玄霄秦城的主人。加上他年纪轻轻便突破到了地尊阶,族内声望更是无人可敌,整个卫央,哪怕是皇家子弟,见了他这个西北王也得礼让三分。
可此刻,看着眼前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他不由得悲从心起。那些倒下的将士,很多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部下,有的甚至是他看着长的,现在现在他们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就算青城老祖赢了又如何?就算成功将江风青湖两郡纳入自己的版图又如何?这些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战场中央,司南云恒与青城老祖的交锋已至白热化。两人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天地异象,乌云中电闪雷鸣,大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狂风卷起沙石,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巅峰斗法,可云雾之中的真实景象,恐怕会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王玄清随意挥着袖袍,引得周围的灵气跟着乱转,看起来威势赫赫,实则根本没出几分力。
“云恒小友,这出戏你打算还要演多久?贫道一把老骨头了,再折腾下去,恐怕就要呕血了。”
司南云恒身形颤抖,一只鹏鸟托着他艰难地悬在半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死死血迹。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当年要你屠净白翊部的,除了西邺皇室,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王玄清轻扫袖袍放声大笑道:“贫道不出手,那两千两百名将士,也绝不可能活着回司南,贫道只是顺水推舟送个人情而已。”
“东宫那位?”
“不不不,贫道可没说是谁,云恒小友想猜谁都行。”
司南云恒忽地睁开双眼,艰难开口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临死前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王玄清冷笑连连,“虽然不知道云恒小友靠什么强行突破的玄真阶,可贫道知道,你应该有办法不死。”
“本殿下做事向来公平,你既然不出手,白翊部那两千两百名将士的命,今日我也不找要个交代,但我那弟弟一定会去青城山找你一笔笔算清楚。但今天我要杀的人,你不能挡!”
话音未落,司南云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王玄清。
刹那间天旋地转,狂风呼啸,笼罩在两人周围的云雾被吹散得一干二净。司南云恒脚踏鹏鸟,与王玄清隔空对峙。
“跌了修为的玄真,跟借了外力强行突破的伪玄真,还真是半斤八两的对局。”司南云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王玄清面对司南云恒这个疯子,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强行顺着他的话回道:“司南年轻一辈里竟然出了你这么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再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而已,不知云恒小友准备如何打算?”
司南云恒没接话,调转鹏鸟的方向,身下的巨鸟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疾驰而下,转瞬间就来到边让跟前。
尽管司南云恒已是强弩之末,但强行突破玄真阶的余威还在,边让被那股无形的气势压得膝盖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能死死低着头。
“边少宗主,碧落江上的两千北玄军,外加潜入青湖境内的数万将士的命,你要还是不要?我那位姓屠的老师,别看他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杀人屠城的时候可不会心软。”
望着微微发抖的边让,司南云恒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不说话,那便当你同意了。”
说完,司南云恒拍了拍鹏鸟的脖颈,那只魁梧雄壮的鹏鸟载着他,一路朝南飞去。宽厚翅膀扇动的瞬间,带起漫天尘土,迷了所有人的眼。
路过赵清枰身边时,司南云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赵先生,只剩一只手的滋味,如何?”
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