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瞬间碎裂,她踉跄着站稳,望月剑拄地,大口喘着气,脸色愈发苍白,可眸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死士六号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身形紧随其后,沉渊杵横扫,水浪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张牙舞爪,朝着沈瑶吞噬而去,水龙所过之处,地面结冰,寒气逼人,冻石碎芒的寒气与水龙的巨力融合,威力更胜此前。沈瑶眼神一厉,猛地纵身跃起,避开水龙的冲击,水龙撞在巨石之上,巨石瞬间被冻成冰雕,随后轰然碎裂,化为无数冰屑。
二人自此,从地面开始,彻底缠斗在一起。
死士六号的沉渊杵大开大合,水属性内力变幻莫测,时而化作滔天巨浪,时而凝为极寒冰刃,冻石碎芒反复施展,冰刃漫天,寒气四溢,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奔致命之处,没有任何花哨,唯有纯粹的杀戮与力量,他的身法迅捷如鬼魅,在断龙崖的碎石之间穿梭,玄色身影与幽蓝水色相融,让人难以捕捉踪迹。沈瑶的望月剑则灵动飘逸,剑招宛若月华流转,轻灵却不失锋锐,剑影重重,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沉渊杵的破绽之处,月华剑意绵绵不绝,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同时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剑风所过,冰刃碎裂,水浪分开,清冷的剑气与阴寒的水劲不断碰撞,气浪此起彼伏,断龙崖的地面早已被二人的内力毁得面目全非,坑坑洼洼,遍地冰碴与碎石。
交手数百回合,地面早已无立足之地,气浪一次次炸开,地面的岩石不断崩塌,断龙崖的崖体都被二人的对决波及,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随时有坠崖的风险。死士六号眸色一沉,猛地纵身跃起,脚尖点在一块飞溅的碎石之上,借着弹力,身形再度拔高,沉渊杵朝下一挥,一股巨大的水浪从杵身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水梯,直冲天穹,他踏着水浪,径直朝着高空飞去,玄色身影渐渐没入云层之中,只留下一缕幽蓝水光。
沈瑶见状,眸中战意升腾,她知道,地面之战已分不出胜负,唯有冲上天穹,决一生死。她运转体内月华真气,灌注于双腿,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翩然跃起,望月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月华弧线,真气托着她的身躯,宛若飞天仙子,紧随死士六号之后,朝着云层之上飞去。
二人一先一后,从断龙崖巅,一路打到了万丈高空之上。
云层之中,狂风呼啸,寒气刺骨,寻常人在此,早已被狂风撕成碎片,可二人却仿若无事,在云层之中辗转腾挪,交手愈发激烈。死士六号身处云层,占尽水汽之便,沉渊杵的水属性威力被发挥到极致,云层中的水汽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杵身,沉渊杵愈发沉重,水光愈发盛烈,他挥动沉渊杵,云层瞬间翻涌,化作无数冰刃与水浪,冻石碎芒在云层之中施展,冰刃宛若流星,密密麻麻,朝着沈瑶射去,水浪则化作漩涡,想要将沈瑶卷入其中,彻底吞噬。
沈瑶在狂风之中稳住身形,望月剑舞成一团月华光球,清冷的剑气将狂风与冰刃尽数挡在外面,月华剑意与高空的月华之力相融,剑刃之上的银白光芒愈发盛烈,她的身法在高空之中愈发灵动,宛若一缕月华,在冰刃与水浪之间穿梭,避其锋芒,寻机反击。望月剑时而直刺,时而横劈,剑招灵动多变,每一剑都带着斩碎一切的锐劲,将袭来的冰刃一一斩碎,水浪被剑风劈开,无法近身。
云层被二人的内力搅得翻天覆地,厚厚的云层不断翻滚、散开,又重新凝聚,下方的断龙崖早已被云层遮盖,看不见踪迹,天地之间,只剩下狂风、云层,以及两道不断交手的身影,死士六号的玄色与幽蓝,沈瑶的月白与银白,两道色彩在天穹之上交织碰撞,构成了一幅惨烈而又震撼的对决画卷,真真正正,只剩下他们二人,在这万丈高空,进行着不死不休的战斗。
死士六号的攻势愈发猛烈,沉渊杵每一次挥动,都引动天地水汽,云层之中渐渐下起了冰雨,冰雨夹杂着冰刃,威力无穷,他的身躯在水属性内力的包裹下,愈发沉稳,宛若一尊立于天穹的海神,攻势连绵不绝,不给沈瑶任何喘息的机会。冻石碎芒的寒气越来越重,沈瑶的月白裙角覆满白霜,手脚渐渐有些发麻,内力消耗巨大,可她依旧咬牙坚持,望月剑的剑招愈发凌厉,月华真气不断运转,抵御着寒气与攻势。
二人在云层之中交手千余回合,从东边打到西边,从云层深处打到云层边缘,狂风越来越猛,冰雨越来越大,可二人的招式却没有丝毫停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彻天地的巨响,气浪在高空炸开,将云层冲散,露出下方苍茫的天地,可转瞬之间,又被新的云层覆盖。死士六号的青铜面具之上,沾了些许冰碴,可他的眼神依旧死寂,唯有杀戮的执念;沈瑶的发丝凌乱,嘴角的血迹被狂风风干,可她的眸中,依旧是不屈的剑意,二人都知道,这场对决,唯有一方倒下,才能结束。
渐渐的,云层渐渐稀薄,二人打到了云层之上,这里狂风更烈,却能看见头顶的皎月,残阳早已落下,月色初升,清冷的月华洒遍天穹,尽数落在沈瑶的望月剑上,望月剑仿佛受到月华感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