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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生随手捡起地上的订书机砸过去。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让他闭眼。
那人下意识偏头。
也就是这一偏头,陈树生已经贴到他面前。
手枪顶住胸口。
砰。
尸体撞开身后的办公柜,文件夹哗啦啦掉了一地。
走廊里的烟雾还在扩散。
枪声从各个方向响起。
有人打假人。
有人打烟。
有人朝着自己人刚刚经过的位置盲射。
“停火!停火!”
“别开枪!是我!”
“目标在哪?!”
“不知道!我看不见!”
“他在房间里!他在我们后面!”
混乱开始扩大。
而陈树生就在这片混乱里移动。
他不急。
也不快。
每一次开门,每一次转角,每一次短暂暴露,都像提前计算过。
一个人探头。
砰。
倒下。
两个人冲进烟里。
一个被刀切开大腿动脉,另一个被拖进桌底,脑袋撞在金属桌角上,声音闷得像砸碎一颗熟透的果子。
有人试图退回更深处,刚拉开门,就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枚细线固定的破片雷。
咔。
那人脸色瞬间白了。
下一秒,爆炸把门板和半个走廊一起掀开。
陈树生没有回头。
他已经穿过另一间办公室,走向更深处的内层通道。
外面的重型机器人终于撞进厂房。
轰——!
墙体被撞开一个巨大缺口。
探照灯扫进室内,厚重火力模块缓缓转动,试图锁定目标。
可它能看见的,只有烟。
假人残骸。
尸体。
以及被打碎的办公室隔墙。
陈树生早就不在它的射界里。
噗。
一声极轻的气流破裂声。
光学迷彩解除。
不是刻意解除,而是在进入室内更深层结构时,系统自动切换到了“低功耗战斗模式”。
他的身影,从空气里一点点“剥离”出来。
像从不存在的空间里,被强行拉回现实。
同一瞬间,杀戮开始加速。
走廊里的烟雾还在扩散。
白灰色的雾吞没视线,把空间切成一段一段的盲区。
两名刚从侧通道赶来的士兵停在入口。
他们本能地放慢脚步。
“烟太浓了……不是正常燃烧。”
“目标可能在里面。”
话音刚落。
砰——!
墙面炸开。
一发子弹直接从侧面穿透烟雾,击碎了前方护栏。
碎屑溅在他们面罩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
两人瞬间抬枪。
“开火!”
哒哒哒哒——!
子弹扫入烟中。
火线在灰白雾气里拉出一条条断裂的亮痕。
他们看见了。
一个模糊的轮廓。
人影。
在烟里移动。
“在那!!”
火力压上。
两人同时向前推进。
脚步踩过弹壳,踩过碎玻璃。
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节奏。
以为这场战斗终于进入“正常交火阶段”。
直到下一秒——
他们身后的门,炸了。
轰!!
不是爆破。
是“被踹开”。
整扇加固门像纸一样向内崩飞,门框扭曲变形,金属铰链断裂的声音刺耳到失真。
一道身影从门后直接切入。
没有烟。
没有提示。
甚至没有多余的停顿。
陈树生。
那一刻,两名士兵的脑子出现了极短的空白。
信息不匹配。
前方有目标。
烟雾里有目标。
身后……也有目标?
不可能。
他们的战术逻辑直接卡死在这一瞬间。
但战斗不会等待思考完成。
陈树生一脚踹出。
砰!!
一名刚刚回头的战斗人形被直接踢飞。
身体撞进墙体,钢筋骨架发出沉闷断裂声,整面墙像被重锤砸过一样塌陷半块。
碎石砸落。
灰尘爆开。
第二个人终于意识到问题。
他猛地转身。
枪口刚抬起。
砰。
一声枪响。
不是连射。
不是压制。
只是一次精准点射。
子弹从他护目镜缝隙钻入。
动作停住。
人还站着。
但已经不动了。
下一秒,身体才慢慢向后倒去。
烟雾里那个“正面目标”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