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环境的那一套规则。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陈树生其实更想要抓个舌头过来,仔细的问一问,只要多问了几个对于当地的规则总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但眼前不是没那么条件嘛,那么为了规避掉自己可能面对的风险,他们几个最好还是抓紧手中的枪,面对一切问题先扣动板机用子弹来回答问题比较好一些。
北山的寒风像刀子般掠过废弃车辆锈蚀的铁皮,发出低沉而凄厉的呜咽。
雨势逐渐加大,密集的雨点敲打在那些破败卡车的车厢上,形成一种不规则的低频共鸣,像某种原始的打击乐器在黑暗中自行演奏着死亡交响曲。
“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只说一遍。”
陈树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雨声的掩护下反而显得格外清晰,像刀锋刮过金属表面时那种让人牙酸的锐响。
他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用手指在泥地上快速勾勒着建筑的大致轮廓。
“目标建筑,三层主楼结构,外侧有消防梯,可以直接从外墙爬上去。按常规思路应该走正门,逐层逐室清查。”
他的指尖在建筑北侧的位置顿了顿,雨水很快就模糊了那些潦草的线条,但在场的人都已经把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但里头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人,有多少人,咱们现在根本说不清楚。所以得换个思路,不能按教科书来。”
艾莉安娜蹲在不远处,背包已经卸下放在旁边,双手正在熟练地检查scar-l的最后一个弹匣。
她用拇指按压着弹匣顶部,感受弹簧的回弹力度,然后拉动枪机,让拉机柄在行程终点停留片刻,侧耳倾听内部零件的细微声响,确认没有任何杂物卡在膛室里。
按理说,以她作为军用战术人形的设计规格,枪械到手的瞬间,内置的传感系统就已经完成了全部部件的状态扫描——磨损程度、润滑情况、甚至每个零件的公差误差都能精确到微米级别。
但她还是保持着手动检查的习惯,这个看似多余的步骤绝不能省。
因为她在这方面吃过亏,而且是差点要命的那种。
传感器再精密也有失效的时候,数据再准确也有误判的可能。
曾经有一次,系统告诉她枪械状态良好,结果扣动扳机的瞬间卡壳了——一粒细小的沙砾卡在击针座里,恰好处于传感器的盲区。
那次要不是反应够快,她现在坟头的草都该有半米高了。
所以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哪怕看起来像是在浪费时间。
“我打头阵,三分钟之内能把所有房间清空。”
艾莉安娜说这话时语气很笃定,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热切。
刚刚重新回到长官身边的她,实在太想找个机会好好表现一把了。
之前那段分离的时间里,她无数次设想过重逢后的场景,设想过如何证明自己的价值,如何让陈树生看到她的成长和进步。
现在机会来了,她不想错过。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水珠,最后滴在枪身上。金属表面的水渍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但艾莉安娜没有在意这些,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那座隐藏在黑暗中的建筑上。
三分钟清空所有房间——这不是吹牛,而是基于精确计算的评估。
以她的反应速度和射击精度,配合scar-l的火力,在狭窄空间内的作战效率远超人类士兵。
cqb近距离战斗本来就是战术人形的优势项目,速度快、精准高、不会因为恐惧而失误。
但陈树生没有立刻表态。
他盯着那座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眼神里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
艾莉安娜的能力他当然清楚,但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快速清场,而在于有没有必要这么做。
他们现在不是在执行歼灭任务,而是在找个藏身之处,没必要把每次行动都搞成攻坚战。
更何况,过度自信有时候比缺乏自信更危险。
scar-l确实很强,但她的战斗经验大多来自于相对规范的对抗环境——敌我双方都遵循某种基本的战术准则,武器使用都符合常规逻辑,就算再激烈的战斗也在可预测的范围内。
可黄区这地方不一样。
这里的人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把没有任何保护装置的炮弹直接扔在车斗里,在山路上一路颠簸,那玩意儿就在车厢里滚来滚去,碰到坑洼路段更是横冲直撞。
按照正规的安全标准,这种操作方式早就该把运输者和周围所有人一起送上天了。
但那些人就敢这么干,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不是因为他们技术高超,纯